唐娟娟閉上眼睛，靈體感知掃描著周圍。那些毒霧的濃度在她感知中呈現不同的顏色——淡綠色是輕度，深綠色是中度，墨綠色是重度，黑色是死地。她睜開眼睛。“往左繞，走三里，有一片毒霧比較淡，可以過去。”
葉辰點頭。“帶路。”
唐娟娟走在前面，靈體感知全開。她帶著他們繞過那片濃霧，穿過一片毒霧較淡的區域。
王軒跟在後面，他的藥靈體也能感知到毒霧的濃度——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體感受。
他的皮膚能感覺到那些毒霧的刺激，濃度越高，刺痛感越強。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
“師孃，往右。右邊毒霧更淡。”
唐娟娟看著他。“你也能感覺到？”
王軒點頭。“嗯。皮膚能感覺到。”
唐娟娟笑了。“藥靈體，果然厲害。”
王軒挺起胸。“那當然。我是師父的徒弟。”
葉辰嘴角浮起一絲笑。“走。”
一行人往右走。果然，毒霧越來越淡。王軒的感知很準，比唐娟娟的靈體感知還細緻。藥靈體對毒霧的敏感度，比萬藥靈體更高。
趙鐵看著王軒，眼睛瞪得很大。“小藥童，你才十歲，就這麼厲害？”
王軒挺起胸。“那當然。我是師父的徒弟。”
趙鐵笑了。“名師出高徒。”
王軒也笑了。
傍晚，夕陽西下。灰濛濛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紅色，像一塊被血浸透的布。
葉辰找到一個乾燥的高地，沒有沼澤，沒有毒霧，可以紮營。趙鐵和其他西個弟子去撿柴火，唐娟娟和王軒搭帳篷，葉辰警戒。
趙鐵很快撿了一捆柴火回來，用火摺子點燃。火光照亮了營地，驅散了一些陰寒之氣。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烤乾糧，喝水。
“葉長老，您說，第三層是什麼樣的？”趙鐵問。
葉辰看著火苗。“不知道。但一定很危險。”
趙鐵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葉辰，看著那雙金色的豎瞳。“葉長老，我跟您去第三層。”
葉辰看著他。“你不怕死？”
趙鐵搖頭。“不怕。能跟葉長老並肩作戰，死也值了。”
其他西個弟子也紛紛表態。“葉長老，我也去。”“我也去。”“還有我。”
葉辰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好。一起去。”
趙鐵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篝火，溫暖，明亮。
夜深了。月亮升起來了，血紅色的，照在沼澤地上，照在那些毒霧上，照在那些營火上。王軒躺在帳篷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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