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後山藥田。
露水還沒幹，那些靈芝、人參、何首烏、黃精的葉子上掛著一顆顆晶瑩的水珠，在初升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像無數顆細小的鑽石。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混著泥土和露水的氣息，吸一口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唐娟娟站在藥田邊，閉著眼睛，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她的頭髮被晨風吹起來，幾縷碎髮在臉頰邊輕輕飄動，淡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但仔細看，能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在微微扭曲。
王軒蹲在田埂上，託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唐娟娟。趙鐵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一把鋤頭，本來是要來翻地的，但看見唐娟娟在練功，不敢出聲，怕打擾她。
其他西個弟子也圍過來，站在田埂上，屏住呼吸。連青雲子都來了，站在最後面，手裡拿著拂塵，白髮在風中飄動，目光落在唐娟娟身上，像在看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唐娟娟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金色的光芒，瞳孔深處有符文在流轉——不是靜止的，是活的一樣，緩緩流動。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那些靈氣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在她掌心裡凝聚，旋轉，壓縮——越來越小，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粒種子。
金色的，像一粒凝固的陽光，很小，只有米粒大，但散發出的藥香濃郁得讓人陶醉，不是普通藥材那種淡雅的香，是那種聞一下就讓人精神一振、毛孔舒張的香，像泡在溫泉裡，像被陽光曬著。
青雲子的瞳孔劇烈收縮。“靈藥之種……她真的凝出來了……”
唐娟娟蹲下來，把種子埋進土裡。她的手按在泥土上，靈體之力從掌心湧出，淡金色的，像無數條細小的絲線，鑽進泥土裡，包裹住那粒種子。
種子開始發芽——嫩綠的芽尖從土裡鑽出來，在陽光下微微顫動，像嬰兒的手指。然後長高，長葉，開花，結果——
一株靈芝破土而出，菌蓋是血紅色的，像凝固的血；菌柄是白色的，像玉石；菌蓋上長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像一幅古老的圖騰。百年靈芝，從種子到成熟，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王軒跳起來。“師孃好厲害！”
趙鐵也愣住了。“這……這是真的靈芝？不是變出來的？”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株靈芝。菌蓋很硬，像石頭；菌柄很滑，像玉。是真的靈芝，不是幻覺，不是障眼法，是實實在在長出來的百年靈芝。
趙鐵看著唐娟娟，眼睛瞪得很大。“唐長老，您是怎麼做到的？”
唐娟娟笑了。“靈體合一巔峰，可以凝聚靈藥之種。種下去，瞬間生長。”
趙鐵嚥了口唾沫。“太厲害了。”
唐娟娟沒有停。她繼續凝聚靈藥之種。一株，兩株，三株——靈芝、人參、何首烏、黃精，還有幾種從秘境帶回來的珍稀靈藥，雪見草、九轉還魂草的幼苗。
它們在藥田裡生根、發芽、生長、開花、結果。一炷香的時間，唐娟娟種出了一片藥田。
那些靈藥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葉子綠得發亮，花朵開得鮮豔，果實結得飽滿。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濃到幾乎凝成實質。
青雲子走過來，蹲在藥田邊，摘了一片靈芝，放在鼻尖聞了聞。百年靈芝，藥效堪比野生百年。
他又摘了一片人參，嚐了嚐。三百年人參，藥效堪比野生三百年。他的手在發抖。“這簡首是神蹟。”
唐娟娟站起來，看著他。“宗主，這些靈藥，可以給弟子們用嗎？”
青雲子看著她。“當然可以。你種的，你說了算。”
唐娟娟笑了。“那給弟子們用吧。他們修煉需要靈藥。”
青雲子的眼眶紅了。他想起林婉清，想起那個溫柔的女人。她也是這樣，種的靈藥都給弟子們用，從來不藏私。他擦掉眼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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