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青雲宗山門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白色裡，那些青磚灰瓦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弟子們剛起床，有的在洗漱，有的在練功，有的在吃早飯。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正常，像往常一樣。
然後，警報響了。
尖銳的哨聲劃破晨霧，從山門方向傳來。一聲接一聲，急促，刺耳，像無數只鳥在尖叫。弟子們愣住了。
有人手裡的碗掉在地上，碎了；有人剛拿起劍，手在發抖；有人還穿著睡衣，光著腳跑出來。他們看著山門方向，臉色慘白。那裡，有無數道黑色的身影，正在霧氣中浮現。
黑袍人。密密麻麻，從山腳到山腰，從山腰到山頂。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像蝗蟲一樣鋪天蓋地，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每個都穿著黑色長袍，戴著兜帽，臉上扣著黑色的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那眼睛是血紅色的，像兩顆燃燒的炭，在霧氣中幽幽發光。
腰間挎著短刀，刀刃淬著毒，在晨光中泛著幽藍色的光。他們的氣息連成一片，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帝尊巔峰。那股氣息太強了，強到整座山都在顫抖。地面裂開了，碎石從山坡上滾落。樹木被連根拔起，在空中旋轉，然後被撕成碎片。
房屋的瓦片被掀飛，牆壁出現裂縫，窗戶玻璃被震碎。弟子們捂著耳朵，蹲在地上，臉色慘白。
趙鐵站在練功場上，手裡握著刀，看著那些黑袍人。他的手在發抖，但刀尖沒有偏。
其他弟子站在他身後，有的握著劍，有的握著刀，有的握著槍。他們的手都在發抖，但沒有人跑，因為他們是青雲宗的弟子。
“列陣！”他吼道。
弟子們動起來。前排盾牌手蹲下，舉起盾牌；中排長槍手將槍架在盾牌上；後排弓箭手搭箭拉弓。
這是青雲宗的護宗大陣，平時演練過無數次，但誰也沒想到真的會用上。盾牌手的手在抖，槍尖在晃，箭矢在顫。但沒有一個人退後，因為身後就是宗門。
山門外，黑麵尊者站在隊伍最前面。
他比其他黑袍人高一截，至少兩米五，像一座鐵塔。身上穿著黑色鎧甲，鎧甲上刻滿了血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緩緩流動，像活的一樣，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爬行。
腰間挎著一把黑色大刀，刀鞘上刻著骷髏頭，刀刃沒有出鞘，但那股殺氣己經透出來了。
他的臉被面具遮住，只露出兩隻眼睛。那眼睛是金色的，豎瞳，和葉辰的一模一樣。
他張開嘴，發出一聲長嘯。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強，從山門傳到大殿，從大殿傳到後山，從後山傳到每一個弟子的耳朵裡。
“青雲子，交出葉辰和唐娟娟，否則踏平青雲宗！”
青雲子站在大殿門口，手裡握著拂塵。他的白髮在風中飄動，玉冠上的珠子叮噹作響。
他看著山門方向，看著那些黑袍人，看著那個鐵塔般的黑麵尊者。他沉默了，蒼老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手在微微發抖。
“宗主。”李長老站在他身後，臉色慘白，“黑麵尊者，帝尊巔峰。我們打不過。”
青雲子看著他。“打不過也要打。”
李長老咬牙。“是。”
趙鐵帶著弟子們衝出山門。他們舉著盾牌，握著長槍，搭著弓箭，組成一個巨大的方陣。
方陣很整齊，盾牌挨著盾牌，長槍架在盾牌上，箭矢對準黑袍人。但他們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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