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握得很緊。
鬼影低頭，看著那隻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那手不粗壯，不猙獰，只是平靜地握著，像醫生把脈，像老師握筆。
但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被鐵鉗夾住，骨頭在咯吱作響，血液在停止流動。
他抬起頭，看著葉辰。
葉辰的眼睛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普通的病人。“等你很久了。”
鬼影的瞳孔微微收縮。三秒。他從扣住手腕到反應過來，只用了三秒。然後他動了。
另一隻手從白大褂裡甩出。三枚銀光，首奔葉辰的面門。不是飛刀，是針。比普通針長一倍，針尖泛著幽藍的光——淬了毒。
葉辰側頭。第一枚擦著他耳朵飛過去，釘在牆上，針尾還在顫動。第二枚從他臉頰邊掠過，削掉了幾根頭髮。第三枚首取他的眼睛。
葉辰沒有躲。他鬆開鬼影的手腕，抬手，兩指夾住那枚針。針尖在距離他眼球一寸的地方停住。幽藍的毒光映在他瞳孔裡，像兩點鬼火。
鬼影的臉色變了。他終於看清了面前這個人。不是獵物，是獵人。他不再猶豫，猛地蹬地，整個人朝窗戶撞去。
嘩啦——玻璃碎了一地。他從二樓視窗翻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唐娟娟站在床邊，渾身發抖。從葉辰扣住鬼影的手腕，到鬼影破窗而逃，不過幾秒鐘。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她只看見那些銀光，那些淬了毒的針，那扇破碎的窗戶。
“葉辰！”衝過去。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夜色。樓下是酒店的後巷，黑漆漆的，看不見人影。鬼影己經不見了。
夜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枚針。針很細，很輕，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他放在鼻尖聞了聞——沒味道，但他認得這種毒。氰化物。只要刺破皮膚，三秒內就會心臟驟停。
他把針放在桌上。“跑了。”
唐娟娟站在他身邊，看著那扇破碎的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他還會回來嗎？”
葉辰沉默了一秒。“會。”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陳山。“封鎖會場。所有人只進不出。”
陳山愣了一下。“虎帥，他己經跑了……”
葉辰看著他。“我說的是現在。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剛跑，跑不遠。現在封鎖，至少能知道他從哪個方向跑的。”
陳山沒有再問，轉身快步離開。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對講機裡噼裡啪啦地響著命令。
酒店大門被關上，所有出口都被封鎖，保安和警察把每一層樓、每一個角落都搜了一遍。但什麼也沒找到。鬼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韓振武調來了周邊所有的監控錄影。十幾個螢幕同時播放，快進的畫面讓人眼花繚亂。他站在螢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找到了。”他的手指在其中一個螢幕上停住。
那是酒店後巷的監控畫面。鬼影從二樓跳下來，落地時打了個滾，然後站起來。他穿著一件白大褂，戴著眼鏡，和那個“醫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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