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爺爺，小妹……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風從廢墟上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在哭泣。
葉辰放下信，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像刀一樣刻在他腦海裡，十年了，從來沒有淡過。
唐娟娟握緊他的手。“葉辰。”
葉辰睜開眼睛。唐娟娟的眼睛裡有淚光，但更多的是心疼。“你還有我。”
葉辰看著她。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嗯。”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葉辰，十年前九月十五日，你葉家滅門，我十八歲生日。同一天。”
葉辰點頭。“同一天。”
唐娟娟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葉辰沉默了一秒。“是。”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想起母親的日記，想起那些噩夢，想起那些在窗外轉悠的黑衣人。
他們在等她成年，等她的靈體成熟，等她的力量達到巔峰。然後，他們動手了。
葉辰也想起了那封沒有寫完的信。父親說，明日族會，爺爺要將家主之位傳給他。葉家聖醫血脈，終於要迎來最純正的繼承人。
噬魂殿也在等，等他成年，等他的血脈成熟，等他的力量達到巔峰。然後，他們也動手了。
同一天，同一個目標。聖醫血脈，萬藥靈體。一個用來開啟諸天通道，一個用來開啟萬藥藥園。
葉辰站起來，走到保險櫃前，開啟，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小小的錦囊，紅色綢緞做的，邊角己經磨損了。
父親留給他的遺物，他一首沒開啟過，不敢，怕想起那些事。但今天，他必須開啟。
他解開錦囊的繩子，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桌上。一塊玉佩，白玉的，雕著龍紋。和葉辰胸口的龍紋一模一樣。一張紙條，摺疊著，泛黃，邊角有些脆了。
他展開，上面是父親的字跡——“辰兒，這塊玉佩是葉家祖傳之物，只有家主才能佩戴。你爺爺讓我轉交給你。他說，你是葉家三百年來血脈最純的繼承人，葉家的未來，在你身上。”
葉辰的眼淚流下來。他沒有擦，只是看著那張紙條，看著那些字跡。他想起爺爺，那個總是板著臉、很少笑的老人。
小時候他怕爺爺，不敢靠近。後來他長大了，去西漠當兵，很少回家。每次打電話，爺爺都說“好好幹，別給葉家丟臉”。最後一次通話，是他去西漠的前一天。爺爺說：“辰兒，爺爺等你回來。”
他沒有回來。葉辰把玉佩握在手心，很涼，像一塊冰。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唐娟娟走過來，站在他身邊。“葉辰。”
葉辰睜開眼睛。唐娟娟看著他。“這塊玉佩，和你胸口的龍紋一樣。”
葉辰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這是葉家的龍紋玉佩。只有家主才能佩戴。”
唐娟娟看著他。“你現在是家主了。”
葉辰沉默了一秒。然後他把玉佩系在腰間。“嗯。”
唐娟娟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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