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沉默了很久。“有可能。”
唐娟娟的手微微收緊。“他是我家的遠親，他了解唐家，瞭解雲州，瞭解這裡的一切。他有動機，有機會，也有能力。他可能就是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葉辰點頭。“我會查。”
唐娟娟看著他。“怎麼查？”
葉辰想了想。“你記得他叫什麼嗎？”
唐娟娟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些記憶太模糊了，十年了，她以為早就忘了。
但現在，那些畫面又浮現在腦海裡——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那張斯文的臉，那串刻著眼睛的手鍊。“好像姓唐，叫……叫唐什麼……唐鶴……唐鶴年。”她睜開眼睛，“對，唐鶴年。”
葉辰把名字記在心裡。“還有別的嗎？”
唐娟娟想了想。“他說話帶著一點口音，像是南方人。還有，他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跛，像是受過傷。”
葉辰點頭。“夠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陳山的號碼。響了兩聲，接起。“虎帥。”陳山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吵醒了。
葉辰開口。“幫我查一個人。唐鶴年，唐家的遠房親戚，十年前從海外回來探親過。南方口音，右腿有點跛。”
陳山沒有問為什麼。“明白。天亮前給你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葉辰放下手機，看著唐娟娟。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眼神比剛才堅定了一些。“會查到的。”
唐娟娟點頭。“嗯。”
葉辰關掉床頭燈，躺下來，握著她的手。“睡吧。”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但她睡不著。腦海裡全是那些畫面——那個穿西裝的男人，那張斯文的臉，那串刻著眼睛的手鍊。
他在笑，笑得很溫和，但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件貨物。她閉上眼睛，想趕走那些畫面，但那些畫面像刻在她腦子裡一樣，怎麼都趕不走。
葉辰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也知道她在怕什麼。但他沒有說“別怕”，因為怕也沒用。真相就在那裡，不管她怕不怕，都要面對。
天快亮的時候，陳山的電話來了。葉辰接起，沒有吵醒唐娟娟。“虎帥，查到了。”陳山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唐鶴年，男，現年五十八歲，原籍雲州，二十年前移居海外。
十年前回國探親，在唐家住了三天，然後返回海外。出入境記錄顯示，他每年都會秘密入境一次，時間都在九月十五日前後。”
葉辰的瞳孔微微收縮。九月十五日，噬魂殿的獻祭日。“他現在在哪？”
陳山說：“查不到。他的出入境記錄在五年前中斷了，沒有再出現過。但——”他頓了頓，“有一個奇怪的發現。”
葉辰沒有說話，等他說下去。
陳山壓低聲音。“唐鶴年在海外註冊了一家公司，專門做藥材進出口生意。而這家公司，和張天霸在海外的那個公司，是同一棟寫字樓，同一層，門對門。”
葉辰的手指微微收緊。唐鶴年，張天霸，同一棟寫字樓，同一層，門對門。這不是巧合。“還有呢？”
陳山說：“還有，唐鶴年雖然出入境記錄中斷了，但他的公司還在運營。而且，他的公司每年九月十五日前後，都會有一筆大額資金流出，流向和噬魂殿有關聯的賬戶。”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本賬冊，想起那些記錄，想起那個代號——“雲鶴”。唐鶴年，雲鶴。名字裡都有一個“鶴”字。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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