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楹梔沒有再問。
兩個人並肩走過那段不長的走廊,走到門口的時候初春的風灌進來,帶著一點還沒完全散去的涼意。
齊焱在臺階下停住,偏頭看了她一眼:“我下個月要去歐洲了。”
“出差?”
“算長駐吧,分公司的業務拓展。”他說著,嘴角浮起一點極淺的弧度,“以後可能回來的次數不會太多。”
謝楹梔想了想,說:“那在歐洲那邊注意安全。”
齊焱看著她,一時間沒有說話。
最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謝楹梔一眼,把墨鏡從口袋裡重新拿了出來,朝她略微點了下頭,然後轉身沿著臺階往下走去。
他走得不快,風衣下襬在步伐間微微晃動。
謝楹梔站在臺階上看了一會兒他的背影,然後收回目光,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的時候,她才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齊焱為什麼會喜歡她,她跟他的交集比孟扶禮都還要少得多。
如果單單是因為一個未婚夫妻的繫結,就太過古板了。
她心裡倒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齊焱。
但現在這樣的結果,對誰都好。
手機亮了一下,梁觀衡在發來訊息。
‘歡歡剛才自己扶著沙發走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帶杯咖啡。’
她看著那行字,唇瓣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她有自己的家庭,就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了。
沒有多停留,她放下手機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看守所外的窄路,匯入主路上的車流。
初春的天光已經開始拉長了,路邊的樹影從車窗上滑過去,明暗交替,有一搭沒一搭地落進車裡。
……
過了兩天,一個明媚的早上,王依突然找了過來。
那天海市的天氣很好,陽光薄薄地鋪在庭院的地磚上,茶花的影子落在臺階邊緣,被風晃得細碎。
謝楹梔正蹲在花園裡修剪那株月季的枯枝,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一根幹褐色的枝條時,聽到院門方向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到王依站在院門口的鐵柵欄外面,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沒有係扣子,領口露出一截白色高領毛衣的邊緣。
她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短了一些,齊肩,被風吹得有些亂,手裡什麼也沒拎,就這麼站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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