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樑觀衡從公司回來,謝楹梔把王依來過的事跟他說了。
梁觀衡聽了謝楹梔的話,沒有說什麼。
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了,庭院裡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茶花的輪廓照得柔和又清晰。
謝楹梔在梁觀衡旁邊坐下來,握住他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明天我去一趟白阿姨那邊,你要不要一起去?”
梁觀衡偏頭看了她一眼,他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的眸子裡,多了幾分溫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那帶兩盒那家茶樓的水晶糕去,她上次說喜歡吃。”
謝楹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
謝楹梔突然收到陳先生的訊息。
那天謝楹梔剛從畫室出來,手上還沾著一點沒洗乾淨的赭石色顏料。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她走過去拿起來一看,是一條語音訊息,陳先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謝小姐,港城那邊有個私人藝術基金會聯絡我,想請你過去辦一場個人畫展,他們的執行人看過你R國那次展出的作品,對那幅《囚鳥》和海景畫很感興趣,如果你有檔期的話,我這邊可以幫你牽個線。”
訊息到這裡停了幾秒,又續了一句:“港城那邊,對你的作品來說其實是個很好的平臺,那裡的藝術氛圍和受眾,跟R國和海市都不太一樣,我推薦你認真考慮一下。”
謝楹梔握著手機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心裡驚喜卻又有些猶豫。
她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覆。
梁觀衡今天在書房處理檔案,門虛掩著。
她從書房門口路過的時候,他正好抬頭喝水,隔著門縫看到她手裡捏著手機站在走廊裡,目光在某個不遠不近的地方落著,像是在想什麼。
“怎麼了?”他問。
謝楹梔推開門走進去,把手機放到他桌面上,那段語音重新播放了一遍。
梁觀衡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把保溫杯蓋子擰好放回桌面,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港城,你想去嗎?”
謝楹梔靠在書桌邊緣,偏頭想了想:“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不會想回港城。但現在……”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現在感覺不太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以前有陰影啊,現在沒有了。”
梁觀衡抬眸看她,目光深邃。
謝楹梔笑著看他一眼:“而且這次有你在身邊。”
梁觀衡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沒有說什麼,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過了幾天,陳先生那邊傳來了更確切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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