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湊過去看,陛下的政令有兩條,一是寒州官員上下擢升準則,二是寒州富商經商範圍和沿西之路的名額。
而這兩條都是跟百姓掛鉤,簡而言之官員想要擢升就要讓百姓有錢,富商想要賺錢就必須讓寒州百姓有錢。
她看著陛下這種分而治之確實很犀利,因為自己的利益跟百姓捆綁後,他們就不會再輕易對百姓下手。
顧令筠還寫了一句話,不服者抄家滅族。
他不會給那些人好臉色。
胡楷安排好巡防隊,搜查完整個朝陽宮後回來:“陛下,末將有事起奏。”
顧令筠讓劉朝恩把自己的玉璽拿來,掃了他一眼:“說。”
“寒州留守的廂軍和禁軍多年來恪盡職守,留守邊關保護百姓,雖說可能跟寒州官員和富商勾結,但罪不至死,這次錢財分發能否賞賜一部分給軍營。”
胡楷拱手恭敬無比地建議,不知道是陛下完全沒有考慮還是故意不說駐守軍營。
實在是如果忽略這些漢子,恐怕他們會心生怨氣,日後少不了要禍害本城百姓。
沈姒在陛下還沒開口前立馬說:“胡統領還不知道嗎?”
“還是知道卻覺得他們做的事無傷大雅。”
胡楷疑惑了幾秒,看到淑儀義憤填膺的神色想到了什麼:“軍營里人多,男人也多女兒做出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也是個別人,淑儀這話是要一杆子打死所有忠君愛國的將士?”
沈姒哼了一聲自顧自地說:“我就是就事論事,難道作為禁軍統領,都指揮使對這些事還一概不知,一路上我可沒少聽說周邊的村鎮有人痛罵寒州官員無能,周邊軍營的人更是蠻橫無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尤為喜歡年輕貌美的女子。”
“百姓大多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妻子被搶走,我們大燕的將士一個個的居然如此如狼似虎,凶神惡煞?”
這些是北境皇帝帶著自己逃跑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靠近中州的地方還好百姓富足安樂,遠離中州後越是偏遠情況越糟糕,甚至那狗皇帝還說他們北境軍民上下一心,絕對不會有當兵的敢傷害百姓。
胡楷滿頭冷汗他當然聽說過,只是他以為這種小打小鬧不會太嚴重,軍營裡大多都是這種糙漢子,沒有小媳婦只能搶上面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陛下,末將…”
顧令筠也不可能不知道,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胡楷:“胡統領有話直說朕自然不會怪你。”
“只是軍中陋習也應該解決了,若是當兵的每個人都是這樣,我大燕遲早要亡國。”
“是是是,陛下說的是!”胡楷哪還敢幫他們說話,雖然都是禁軍編制可地方的軍隊更多是以廂軍為主,那都是一等一的霸道蠻橫。
當然也不是說他們打仗多厲害,其實更多都是廢物,而是對自己的百姓蠻橫兇殘。
顧令筠喝了一口茶,其實他作為皇帝何嘗沒有放縱過這些軍營惡習,三年來從登基到連連征戰他需要這些人去死。
畢竟他無論如何都是要上戰場的,而上了戰場就七八成會死,不需要他特意殺戮。
不過終究是惡性迴圈,而且恐怕小人和惡人才是真正活下來的。
“去通知,朕申時後會去軍營。”
胡楷欲言又止,不過陛下的決定他不好勸說,說了更會引起陛下的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