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法,太業餘了.”
趙甚至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麼?”
“我說.”
蘇辭抬起眼,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屬於頂尖學者對學術垃圾的鄙夷和不屑.
“你的作品,在我看來,就是一堆狗屎.”
她拿起筆,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易的人體腹腔結構圖.
“首先,你的縫合線選擇就有問題.你用的是不可吸收的尼龍線,這種線雖然韌性好,但組織相容性極差,會引發嚴重的炎症反應.對於一個需要長期‘寄生’的‘作品’來說,你應該選擇PDSII可吸收縫合線,難道你的老師沒教過你嗎?”
趙甚至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蘇辭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嘴裡像連珠炮一樣繼續輸出:
“其次,你的針腳.針距不均勻,有的地方寬達0.5釐米,有的地方卻又小於0.2釐米.這說明你在縫合的時候,手在抖.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恐懼?一個連自己情緒都控制不住的‘藝術家’,也配談創作?”
“最可笑的是你的打結方式.你用了外科方結,但最後一扣卻打反了,變成了滑結.這種結在張力下很容易鬆脫.如果不是林婉死得快,那隻貓不出三個小時就會從你的‘傑作’裡掉出來.”
蘇辭放下筆,抬起頭,看著臉色已經漲成豬肝色的趙甚至,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從頭到腳地掃視著他.
“趙甚至,你根本就不是想創造什麼藝術,也不是想搞什麼物種進化.”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毒的手術刀,一刀一刀地,精準地割開趙甚至那層自命不凡的偽裝,將他內心最骯髒.最自卑的膿瘡暴露在空氣中.
“你只是在用這種譁眾取寵的方式,掩飾你的無能.”
“你嫉妒那些真正有才華的外科醫生,所以你只能躲在陰溝裡,拿動物和無辜的女人練手.”
“你渴望得到關注,渴望被人認可,就像一個沒斷奶的嬰兒在哭著要糖吃.”
“你甚至……連最基本的生理功能都有障礙吧?”
蘇辭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趙甚至的兩腿之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不掩飾的嘲諷.
“一個連自己都無法‘創造’生命的男人,卻妄圖去‘創造’新的物種.你不覺得,這很可悲嗎?”
“住口!!!”
這最後一句話,像一顆被點燃的炸彈,徹底引爆了趙甚至那根緊繃的神經!
他猛地從椅子上掙扎起來,手銬被他掙得“嘩啦”作響.他那隻獨眼裡充滿了血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死死地盯著蘇辭,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唾沫星子橫飛,青筋在腫脹的臉上暴起,看起來猙獰可怖.
“那是儀式!是淨化!是為了迎接一個更偉大的存在!”
他瞪著蘇辭,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像是要將自己的肺都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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