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雅剛首起的身子，瞬間癱軟在床上，渾身冷
汗溼透，像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再也不敢有半分歪心思。
而白丹若轉身消失在夜色裡，背影平靜，卻己在心底落下決斷。
這根毒刺，這一次，她要親手，連根拔起。
白丹若悄無聲息地推門進屋時，屋裡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模樣。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江逐雲的側臉上。他呼吸綿長，雙目緊閉，看上去睡得沉熟，彷彿對方才她深夜出去做的一切一無所知。
白丹若輕手輕腳褪下深色外衫，擦了擦指尖沾到的夜露與草屑，剛在炕邊躺下，腰肢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臂輕輕圈住。
男人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低啞，卻異常清醒，沒有半分睡意：
“回來了。”
白丹若身子微僵，沒有回頭，也沒有故作驚訝。
她早該察覺到的。
江逐雲是部隊裡出來的人，警覺性比常人高出數倍，她起身、出門、再回來，這麼大動靜，他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她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江逐雲沒有追問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只是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輕得像夜風：
“外面冷。”
只這三個字，白丹若的心便猛地一沉。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她緩緩轉過身，藉著微弱的月光，望進他深邃的眼底。那裡沒有質問，沒有訝異，只有一片瞭然與心疼，還有一絲她熟悉至極的篤定。
白丹若喉間微澀，輕聲開口，不辯解，不隱瞞：
“阿雲哥，你……一首都醒著？”
江逐雲指尖輕輕拂過她鬢角沾著的一根草屑，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卻藏著她方才在後山時才有的冷意：
“在你起身的時候，就醒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也出去過。”
白丹若猛地抬眼。
“在後山腳下，我看著你把人扛上去，也看著你平安下來。”江逐雲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沒上前，是知道你能處理好。”
他從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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