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大隊裡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曉雅卻是驚弓之鳥,每次遠遠看見白丹若,都嚇得臉色發白,低頭繞道走,再也不敢往江逐雲身邊湊,更不敢有半點歪心思。
江逐雲則不動聲色,照常上工、藉著給三胞胎買東西的藉口,往公社、郵局那邊多跑幾趟。
他沒問白丹若具體怎麼聯絡京市,只默默幫她打掩護:
“你要寄信、打電話,我幫你看著人。”
白丹若藉著去郵局買東西的機會,再次撥通了京市那邊電話,聲音冷靜清晰:
“幫我盯著那個小三,她所有行蹤、來往的人、手裡的把柄,一分一毫都不要漏。”
她太清楚這種女人了——
依附貪官生活,手裡不乾淨的錢、見不得光的關係,一抓一大把。
當年她能扳倒正主,如今就能連根拔起這根毒刺。
沒過幾天,京市那邊就傳回了訊息。
那小三這些年,靠著貪官留下的贓款過日子,私下還在打著“官員舊識”的名頭招搖撞騙、斂財牟利,手裡幾條罪名,一告一個準。
白丹若把整理好的線索,匿名遞到了京市相關部門。
她沒親自出面,卻讓對方從根上爛掉。
與此同時,江逐雲也在大隊布好了局。
他算準張曉雅膽小怕事,又被家裡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故意在幾個相熟、嘴穩的隊員面前,“無意”提了一句:
“前些日子有人上門找張曉雅,聽口音是城來的,還提了什麼債、什麼算賬,我看這事不簡單。”
這話輕飄飄傳出去,讓他爹,讓大隊幹部心裡有數。
等京市那邊傳來訊息——
那個小三因涉嫌詐騙、窩藏贓款等多項罪名,被首接帶走調查。
她自己都自身難保,哪還有空顧得上張曉雅家那點高利貸?
所謂的靠山,一夜之間崩塌。
張曉雅得知訊息那天,整個人都傻了,也鬆了一口氣。
背後指使她的人倒了,債也沒人逼得那麼緊了,她爹孃兄弟姐妹也不會天天寫信催她。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炕上半天起不來。
她是真的怕了白丹若,也很清楚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手裡一把用完就丟的刀。
這天傍晚,江逐雲單獨叫住了張曉雅。
男人站在樹下,身姿挺拔,眼神不兇,卻自帶一股軍人的壓迫感。
“你背後的人,己經倒了。”江逐雲聲音平靜,“她救不了你,也害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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