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又弄養殖場養兔子，給大隊掙了臉面又掙錢，哪是她們嘴裡說的那樣。
再說了，那是大隊長認準的兒媳婦，輪得著兩個新來的知青瞎編排？
兩人見沒人搭腔，還以為是大家預設她們說得對，聲音越發低低地飄著，句句都往白丹若身上蹭。
正嘀咕得起勁，身後一道冷硬的聲音炸過來：
“張倩！歐素言！你們倆又在這兒嚼什麼舌根！”
江栓子攥著記分冊，黑著臉站在田埂上，氣得腮幫子都鼓著。
“上工時間不好好幹活，到處亂嚼舌根，挑撥知青和社員關係，破壞大隊和諧！我看你們倆是昨天的教訓還沒吃夠！”
張倩和歐素言嚇得一哆嗦，臉瞬間白了。
“我們沒……我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江栓子把記分冊往懷裡一揣，聲音拔高了些，周圍幹活的人都看了過來，“隊裡的規章制度白學了？上工時間偷懶、亂嚼舌根、汙衊好好幹活的同志，哪一條不犯忌諱？”
“白丹若在養殖場起早貪黑，給大隊添了多少收入？你們看不見，就會盯著別人的活兒眼紅！有這功夫抱怨，怎麼不多薅兩把草、多掙兩個工分？”
兩人被當眾訓得抬不起頭，眼眶一紅，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我們就是不服氣……憑什麼她那麼輕鬆……”
“就憑人家能幹、踏實、不偷懶、不搬弄是非！”江栓子一點沒留情面。
張倩和歐素言越哭越兇，索性把鋤頭一扔，捂著臉嗚嗚地哭著跑了，一路首奔知青點，那模樣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
江栓子站在田埂上，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氣得首磨牙，手指都有點發抖。
他一個大老爺們，向來秉公辦事，不偏不倚，結果倒好，管了還被當成惡人，訓兩句就哭天搶地，好像他多欺負人似的。
周圍一圈社員憋著笑，看熱鬧的、點頭的、竊竊私語的都有。
江栓子越想越委屈，指著眾人，半天憋出一句：“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叫什麼事！我管錯了嗎？！”
沒人敢接話，只一個個低頭悶笑。
江栓子氣得胸口起伏，抱著記分冊，一扭頭，氣沖沖地往大隊部走。
他得找大隊長、副隊長、會計好好說道說道！
他這是秉公執法，守著隊裡的規矩，怎麼反倒弄得他裡外不是人？
一個大男人，被兩個女知青哭得一肚子憋屈，再不找人評評理，他都要憋壞了！
江栓子抱著記分冊，越走越憋屈，腳步都帶著火氣，首奔地頭找大隊長。
大隊長正彎腰扶著犁杖，看見他黑著臉過來，還以為是工分出了問題：“栓子，咋了這是？誰又惹你了？”
江栓子往田埂上一站，嗓門都有點發悶：“大隊長，我得跟您告狀！還是那兩個新來的女知青，張倩和歐素言！”
他把下午兩人在地裡亂嚼舌根、說白丹若閒話、挑撥社員關係、被訓兩句就哭著跑了的事，一股腦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