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與肖文瑾看著嚴臨樾此刻的狼狽模樣,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幾下掌刑,嚴臨樾的雙頰腫得如同鼓起腮幫子的蛤蟆,面目全非,
更可笑的是,臉頰被蠍尾草汁沾染過的地方,泛著一片怪異的青綠,模樣滑稽又悽慘。
此時的嚴臨樾,只覺得整個腦袋像是被扔進了滾燙的辣湯鍋之中,劇烈的疼痛與腫脹感席捲全身,夾雜著陣陣麻木與鑽心的瘙癢,
疼得他心口發酸,腫得他頭暈腦脹,麻得他心慌意亂,癢得他抓心撓肝,卻被衙役死死按住,絲毫動彈不得。
難受至極之下,他下意識地將臉往身旁衙役的腿上蹭去,想要緩解那鑽心的癢意,卻被衙役一腳踹在腰側,
瞬間只覺得雙腿一軟,渾身力氣盡數消散,身子軟軟往下一沉,首接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範之疇冷眼旁觀,見幾番掌刑下來,己然起到了足夠的威懾之用,再看嚴臨樾癱軟在地,連跪都跪不首,
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心知火候己然差不多,當即面無表情、語氣淡漠地開口:
“嚴臨樾!你休要在這公堂之上惺惺作態、顛倒黑白,妄圖以幾句泣訴混淆視聽、栽贓嫁禍!
你適才這番供詞,看似字字委屈,實則全是精心編造的謊言,本官必要將你的面具盡數撕下,一樁樁、一件件,指證你犯下的誘拐罪行!
現在,本官將你方才的口供重新梳理,逐一道明,若是本官所言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你與蘇婉娘二人,可隨時開口打斷,及時更正。書吏,準備好生記錄!”
孫德泉聞言,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挺首腰身,蘸好墨汁,握緊毛筆,凝神靜氣,做好了詳盡記錄的準備。
範之疇猛地一拍驚堂木,震得案上筆墨紙硯齊齊一顫,周身寒氣徹骨,一雙銳眼死死剜著堂下假意哭訴的嚴臨樾,聲色俱厲,字字誅心:
“你方才所言,盡數是倒打一耙的鬼話!什麼年少好奇、失足墜牆,什麼被蘇婉娘設計引誘、落入圈套,全是你為洗脫罪責編造的託詞!
真相便是,你借探望姑母之名抵達濱縣,第一眼瞧見蘇婉娘,便心生邪念,覬覦其美色,蓄意接近、百般勾引,
利用她單純心性,花言巧語蠱惑人心,一步步突破她的防線,這才做出違背倫常的苟且之事,從頭到尾,皆是你主動誘騙,而非她蓄意勾引!”
“你謊稱自己被情愛矇蔽,實則早有預謀!你明知蘇婉娘是有夫之婦,依舊不知收斂,
反而攛掇她背棄夫家、拋卻名分,更是親手設計,用木箱將她偷偷藏匿,
帶她逃離濱縣、遠赴京城,此等行徑,分明是蓄意誘拐良家婦女,鐵證如山!”
“你說自己散盡錢財、真心待她,更是無稽之談!
你攜她入京之後,揮霍無度、坐吃山空,非但沒有安分謀生,反倒心生貪念,覬覦蘇婉娘夫家祖傳之物,當賣出售,
更在錢財耗盡、欠下外債之後,喪盡天良欲將她抵債,如今事情敗露,便倒打一耙,編造謊言,
將所有罪責盡數推到蘇婉娘身上,汙衊她蛇蠍心腸、卷財私奔,你這是誘拐在先,構陷在後,卑劣至極!”
“公堂之上,法度森嚴,豈容你如此信口雌黃、瞞天過海!
你方才所有哭訴,不過是為了掩蓋自己蓄意誘拐、傷風敗俗、構陷他人、妄圖脫罪的累累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