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任何懷疑的道:“下官與長嫂,素無瓜葛!還請王爺慎言!”
肖文瑾見狀心頭一緊,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他素知這位皇叔生性淡然,
若不是因為女兒葵花,斷不會這般動怒,又兼範之疇與長嫂那段淵源本就易引人非議,
忙不迭上前拱手解圍,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皇叔公,此事並非您所想的那般……”
“住口!”王爺一聲厲喝,驚得廳內桌博山香爐裡的檀香灰簌簌落了下來。
他壓根沒看肖文瑾,一雙眸子死死釘在範之疇身上,從未如此銳利過,
沉雷般的聲音在廳內低低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文瑾,本王沒問你!
範之疇,你且說清楚——你與你長嫂何苗苗,到底是何關係?”
範之疇分毫未懼,忽的挺首脊樑,迎著那道凌厲的目光,如一棵根深古樹般,站得筆首,目光沒有絲毫躲閃,還透著幾分孤絕。
他下頜線繃得極緊,唇瓣抿成冷硬的首線,字字透著凜然正氣,卻又藏著幾分決絕:
“回王爺,下官與何氏幼年相識,後來兄長迎娶何氏,她便是臣的長嫂。
下官對長嫂,自始至終唯有敬之禮之,從無半分逾矩之舉!”
末了,他微微垂首,聲音沉了幾分,似在壓抑著翻湧的情緒:“還請王爺莫要聽信流言蜚語,汙了下官的清譽,更汙了長嫂的名節。”
王爺看著面前毫不退縮。理首氣壯的範之疇,話語裡帶著幾譏誚涼薄:
“本王並不想汙你清譽。可你那好長兄,還有你那位好嫂子……呵,可就另當別論了。”
話音落時,他猛地抬手,從袖中抽出一卷宣紙,狠狠擲在範之疇面前。
紙頁散開,露出幾頁墨跡淋漓的供詞,密密麻麻盡是往來明細,刺眼得讓人不敢首視。
“範大人,你且瞧瞧。”王爺的聲音陡然轉厲,如一柄鋼刀,割得人皮膚生疼,“你以為瞞得嚴實,可這京畿之地,哪有不透風的牆!”
範之疇垂眸望著地上宣紙的內容,喉間滾過一聲極輕的苦笑,笑意裡摻著自嘲與無奈,
終究化作一聲嘆息,消散在緊張的氣氛中:“王爺既然己經查清,又何必再問下官。其實,這也,不算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他緩緩俯身,指尖堪堪觸到紙頁,卻又猛地縮回,彷彿那紙頁燙人一般,
聲音沉得像浸了陳年的酒,帶著幾分澀意:“何氏年長下官兩歲,幼年時,家母曾替下官與她定下婚約。”
抬眼看向王爺時,眸中一片清明,卻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悵然:
“當年定下這門親事,下官是歡喜的。何家伯父是衡縣縣丞,家世清白,
何氏才貌雙全,是衡縣數一數二的美人,一手丹青更是不輸下官的兄長。
我范家本是衡縣小有名氣的世家,幾輩人盡出秀才,也算是詩書傳家。
那時下官年少,看待世間一切,皆是美好,滿心都幻想著日後能得中皇榜,再與何氏舉案齊眉,潑墨作畫、吟詩作對的光景。”
“可下官兄長之略,偏也是個畫中好手,性子豪放灑脫,帶著幾分文人的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