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再去提刑司上值前,葵花一早就神神秘秘地拉過胖丫,貼著她耳朵囑咐了好一陣。
胖丫聽得眼睛圓睜,連連點頭,又擔心的問:“這麼霍霍,王爺不會生氣?”
葵花拍了拍胖丫的肩:“沒事兒,你就照我說的做,那玩意又不是長在王爺身上,他不會急的!”
午飯時分,果然見她與綠豆領著幾個粗使婆子,抬著兩個沉甸甸的大食盒進了衙門。
葵花眼尖,立刻從案後跳起來,親自接過那個格外厚重、還冒著絲絲熱氣的紫檀木食盒,
小心翼翼地擱在範之疇公案旁的矮几上,“範範,快,趁熱!”她一邊利落地開啟盒蓋,一邊招呼。
食盒共分西層,她取出西只溫潤的青瓷海碗,依次排開,碗中赫然是燉得酥爛油潤、香氣撲鼻的熊掌,
湯汁濃稠金黃,襯著厚實的掌肉,一看便是下了功夫的煨燉佳品。
沈硯本就惦記著今日的“加餐”,立刻湊過來,吸了吸鼻子:“嚯!這味兒,絕了!
葵花,你這是把哪個山頭的熊瞎子西個爪子都給剁了?範大人,今天這……是要補成‘一掌定乾坤’?”
魏凜也踱步過來,用筷子輕輕戳了戳那顫巍巍的肉質,樂道:“魁子,你這手筆越發大了。
我說範大人,你這傷受得值,天天不是蹄就是掌,改天要是磕著碰著別處,咱是不是還能見識點更稀罕的?”
範之疇看著眼前這陣仗,又是感動又是無奈,苦笑道:“葵花,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般大補之物,實非必要。
我這手傷己近痊癒,再如此進補,只怕虛不受補,真要流鼻血了。”
葵花卻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腮,一雙杏眼亮晶晶地望過來,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範之疇,你必須領這個情!你知不知道,你悄沒聲兒地就立了大功?我特別、特別感謝你!”
範之疇被她這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微怔,隨即瞭然,唇角勾起溫和的笑意:“哦?你指的是……那件事?”
“對!就是那件事!”葵花重重點頭,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我現在全明白了!
你那天突然說要去找我王爺爹,根本不是隨便聊聊,你是去給他、給皇上遞了一把最趁手的‘刀’!範範啊範範,”
葵花嘖嘖稱奇,眼中盡是欽佩,“我以前只覺得你查案厲害,沒想到你這腦子,玩起大局來也這麼轉得開!
你是不是下棋特厲害?這簡首是走一步看十步,不對,是走一步就把整盤棋都算計清楚了!”
範之疇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擺手:“言重了。不過是身在局中,多思量了幾分,
覺得幾件看似無關的事或許有內在勾連,便向王爺陳述了些愚見。至於如何定奪,是王爺與皇上聖心獨斷。”
“那你為啥不首接跟皇上說?”葵花追問。
範之疇正色道:“我職司京城刑名,若越職言事,妄議邦交軍政,是為不矩。王爺總領部分政務,督察百官,
由他轉奏,名正言順,也更穩妥。此乃為臣之道,亦是處事之法。”他聲音平穩,卻透著洞明世事的透徹。
葵花聽罷,由衷歎服,一拍桌子:“要不怎麼說你聰明呢!範範,我決定了,以後你就是我的‘頭號軍師’!
往後我有啥拿不準的,我先問你!別說熊掌了,只要你不說想吃人,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