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葵花才想起自己還沒化妝。她問蘇眉,“你看我,能畫成個啥呀?”
肖文瑾又嘴欠了:“哎,魁子,你一天天的,嘴那麼欠,要我說,你不如扮個吊死鬼,死後被拔了舌頭的那種……”
“肖、文、瑾!”葵花抄起桌上的一盒胭脂就要砸過去。
肖文瑾大笑著躲開,蘇眉伸手把胭脂搶了回來。
範之疇看看葵花,道:“你這嬌小的樣子,扮別的也不像,你就扮個七竅流血而死的吊死鬼吧!”
最後還是蘇眉拉過葵花:“來吧,我給你畫。七竅流血也有講究的,不能糊一臉,那成唱戲的了。”
蘇眉手法細膩得多。她先用極淺的粉底把葵花整張臉打白,但不是死白,而是透著一種病態的、青瓷般的白。
然後用青灰色在眼窩、鼻翼兩側輕輕暈染,營造出中毒後血液迴圈不暢的淤青感。
“血要從內往外滲的感覺。”蘇眉輕聲說著,用極細的筆,蘸了特製的、比較稀的“血漿”,
在葵花眼角、鼻孔、耳孔和嘴角點上一點點,再用筆尖輕輕往外拉出細細的血線。
那血線細如髮絲,蜿蜒而下,在慘白的臉上格外刺目。
“眼睛要紅才更像。”蘇眉換了支更細的筆,用淡紅色在葵花眼周處點了幾下,“但不能太多,多了就假。”
最後,她在葵花嘴唇上塗了一層暗紫色,在下唇中央又點了點鮮紅,像是毒發時咬出的血。
葵花對著鏡子看,鏡中的自己美麗又詭異,蒼白脆弱,七竅滲血,眼神竟真有含冤而死的怨毒感。
寶嬋遞來素白破爛長衫,蘇眉把她髮髻拆亂,扯下幾縷碎髮。
小偏廳成了“百鬼聚集地”:
閻王爺捋鬍子瞪眼,牛頭馬面晃腦袋,病死鬼咳血,無頭鬼摸脖子,無肢殘魂縮角落,七竅流血女鬼披頭散髮……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誰先“噗嗤”笑了,緊接著笑聲傳染開來。
“肅靜!肅靜!”肖文瑾努力板臉,鬍子卻一翹一翹,“咱們這是陰曹地府!嚴肅點!”
大家笑得更厲害。寶嬋道:“你們好像忘記了一件事,不能首接把犯人就從牢房裡給拎到這裡吧?那不穿幫了?”
範之疇道:“你有何辦法?”
寶嬋指指月圓,月圓得意又炫耀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說:“我們主子,有藥!”
範之疇坐在角落,看著這群“妖魔鬼怪”,嘴角微揚。
葵花一邊笑一邊抹眼淚,把眼角“血”抹糊了,趕緊讓蘇眉補妝。
補完她瞥見範之疇在看她,故意齜牙咧嘴做鬼臉——配上七竅流血的妝,效果加倍驚悚。
範之疇淡淡移開目光,對沈硯道:“去看看時辰,該開始了。”
……我是漂亮的分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