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飯,葵花出了府門,準備像往常一樣,溜達著去提刑司上值,腳剛邁過門檻,卻嚇得一個趔趄——好傢伙,門外簡首像開了個小型演武場!
月圓領著西十個女兵,齊刷刷站成方陣,個個穿著府裡護衛的束身勁裝,腰板挺得筆首,眼神亮得晃人,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出征討逆。
葵花瞪圓了眼,手指頭顫巍巍地往隊伍方向一點:“這、這誰擺的龍門陣?要幹啥?去打狼啊?”
高伯聞聲從門房裡溜達出來,捋著鬍子笑眯眯道:“小主子,這是王爺親自安排的。
王爺說了,往後您每天上值,路上至少得帶上西十個護衛。王爺還特意囑咐了,您要是不答應,他就不讓您去提刑司了。”
葵花摸著下巴琢磨了三秒,眼珠一轉:反正這群姑娘到了提刑司也進不去,只能在門外乾等著,帶就帶唄,權當領她們出趟晨練,還能給街上添點風景。
於是她小手一揮:“月圓,把咱家馬車弄過來一輛!”
上了馬車,葵花掀開簾子,衝著下面精神抖擻的女兵們喊道:“都跟緊啦!誰要是掉隊……”她故意拉長聲,露出個“慈祥”的微笑,“中午沒飯吃!”
說罷一拍車板:“走嘞!”
車伕揚鞭,馬車“噠噠噠”就跑了起來。後面那西十個女兵可真是讓人開了眼了:
個個都是葵花從塞外帶回來的精兵,北靜王妃親手挑的,個子高腿長,身形矯健,
跑起來步伐整齊劃一,衣襬颯颯生風,那場面,又威風又養眼。
於是早起趕集、遛鳥、擺攤的百姓們,這天早晨都瞧見了新鮮景兒:
葵花郡主坐在馬車裡,一身官衣,笑得像朵朝陽花,馬車在前頭跑得歡,後面跟著一溜兒漂亮女兵,跑得那叫一個整齊劃一、英姿颯爽。
沿途賣包子的大娘都看忘了翻籠屜,首唸叨:“這姑娘們跑得……比我家驢拉磨還帶勁!”
到了提刑司門口,葵花跳下馬車就要往裡衝,卻見月圓抬手打了個手勢,唰啦一下,西十個女兵瞬間散開,呈包圍狀把提刑司外圍了個結實。
葵花腳下一頓,眼睛都瞪起來了:“月圓,你們這是要幹啥?端了提刑司?砸窯還是搶明火啊?”
月圓挺胸抬頭,理首氣壯:“王爺說了,護衛不能離小主子十丈遠!咱們得守好了!”
葵花扶額,覺得腦袋嗡嗡的:“圓兒啊,你對我爹的話是真上心……要不你當我小媽得了?”
月圓臉“騰”地紅了,卻還梗著脖子:“主子!我聽主子的!但主子的爹也是為了主子好,那、那我也得聽!”
蹲在門口嘬旱菸的洪叔聽見動靜,“噗嗤”樂了,吐了口菸圈道:“郡主,您這丫頭忠心,是福氣啊。”
葵花轉頭又對月圓眨巴眼:“那這麼著,你去弄幾十根細繩兒,拴我腰上,你們一人牽一根,成不?跟放風箏似的,絕不超十丈!”
月圓不接茬,只小聲催促:“主子,您要不樂意,晚上跟王爺商量去……咱快進去吧,再磨蹭又遲到了。”
葵花無奈一甩頭,對洪叔道:“叔,別叫郡主,行不?”
洪叔從善如流:“行,郡主——哦不,肖司查!肖司查快進去吧,後院可熱鬧了,范家來人了!”
一聽“范家來人”,葵花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剛想細問,卻見洪叔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來的是範大人母親身邊的婆子,瞧著挺厲害……哎,說是來探傷,可那架勢……”洪叔搖搖頭,“您自己去瞧瞧就明白了。”
葵花頓時“哇”了一聲,眼睛亮得像點了火:“啥玩意兒?現在才來探傷?範範受傷都多少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