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趕著來看他咽沒嚥氣吧?孩子死了才想起催奶了?屎涼了才想起狂炫了?墳都讓人刨了才想起哭先人了?
洪叔,不多說了,你就告訴我,我進去該給什麼臉色?”
洪叔搓搓手:“這……您見機行事,攆了那婆子走吧,咱範大人,拉不下臉來……”
葵花心裡頓時有底了,袖子一擼,腳下生風,“噔噔噔”就衝向後院。
院裡站著兩個面生的下人,見葵花氣勢洶洶首奔範之疇屋子,上前要攔,
葵花手一揮,月圓月牙閃電般出手,一人捂嘴一人按肩,利落地把那倆摁在了地上。
葵花眼皮都沒抬,“哐當”一聲推開屋門,也沒看清裡頭誰是誰,半捂著眼睛,捏著嗓子就吊起一聲哀嚎:
“這可怎麼話兒說的……人說沒就沒了啊!範大人吶……你英年早逝,一路走好啊……
挺大歲數招人膈應屁股挺沉的還不快死佔著人間好名額,天理何在啊!天理難容啊!”
嚎完一個箭步撲到範之疇輪椅前,往他腿上一伏,就開始乾哭。
屋裡瞬間死寂。
正說話說一半的婆子,話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吐不出,臉憋得像個紫茄子,垂綸和垂絛張著嘴,像兩條垂死的魚。
範之疇坐在輪椅上,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抬手拍了拍葵花毛茸茸的腦袋,聲音裡都帶著笑:“別嚎了……我還沒死呢。”
葵花猛一抬頭,裝模作樣地仔細端詳他兩眼,隨即“大喜”:“呀!沒死啊?沒死你家裡人一大清早來吊什麼喪?
搞得提刑司陰雲密佈、烏雲壓頂、黑雲籠罩的!誰這麼晦氣登門?肯定是有不祥之人出沒!”
她眼珠子滴溜一轉,鎖定旁邊椅子上坐著的一個婆子,穿戴體面,長相周正,就是眉眼透著精厲。
葵花立馬伸手指過去:“你!立刻!馬上!麻溜兒痛快兒趕緊出去!”
那婆子見葵花不過是一身女捕官衣,便擠出一絲笑,話卻扎人:“這位女捕,您一個姑娘家,
往我們家二少爺身上撲,成何體統?我們二少爺是提刑司的大人,您這於公於私,都不合適吧?”
葵花不搭理她,扭頭衝垂綸一瞪眼:“你瞎啊?不知道給我看茶?別叫垂綸了,叫垂死得了!”
又朝門外喊:“都咬舌抹脖上吊喝藥去了等著給範大人陪葬呢?!來個沒死透的人!”
院裡看熱鬧的黃小元和唐百順,本來還有些提心範大人,見葵花一來就開始上演這麼一齣,
心知今天有好戲看了,正躍躍欲試的想著能不能給郡主幫個小忙討好一下呢,
聞聲就要進來,卻被月圓月牙攔下,順手把剛才摁住的倆下人塞過去:“看好嘍,不許放!”
月圓月牙閃身進屋,葵花朝那婆子坐的椅子一揚下巴:“沒眼力見兒?不知道給我看座?”
倆丫頭心領神會,一左一右架起那婆子,“嗨喲”一聲就給拎到了一邊,
順手把那椅子搬到葵花跟前,脆生生道:“您請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