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別看錦華公主身份尊貴,論起牽制兩國的分量,這位肖葵花,才是真正的一身系兩國安危,重要得很!”
佘蒼曜看向鄺玉珠,語氣帶著幾分誘哄與命令:“珠兒,我們必須想辦法,趁著這段同路的時機,把肖葵花給弄到手!你來幫我,好不好?”
鄺玉珠望著他提到肖葵花時,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熱切與勢在必得,心頭莫名一酸,一絲黯然與嫉妒悄然掠過眼底,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垂下眼瞼,掩去眸中厲色,再抬眼時,依舊是那副溫順柔婉的模樣,輕輕點頭:
“既然表哥己經決定了,那珠兒便聽表哥的。你說吧,需要珠兒做什麼,珠兒都聽你的。”
佘蒼曜見狀,滿意地勾了勾唇角,上前一步,湊到鄺玉珠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鄺玉珠聽得頻頻點頭,臉上露出敬佩之色,柔聲讚道:“表哥,還是你足智多謀,珠兒佩服。”
可在她低下頭的瞬間,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翻湧:
這個肖葵花,絕對不能活著留在世上!
鄺玉珠從佘蒼曜房裡退出,腳步輕緩地轉回自己的房間。
她反手將門輕輕掩上,走到桌邊,開啟隨身的小包袱。
指尖在柔軟的布料裡摸索片刻,先摸出一隻硃紅色小瓷瓶。
瓶身細膩光滑,她握在掌心,指腹反覆摩挲了幾下,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稍作停頓,她又取出一隻素白小瓷瓶,一紅一白兩隻小瓶,被她穩穩攏在袖中,藏得嚴嚴實實。
確認無誤後,鄺玉珠理了理衣襟裙襬,微微垂著眼,擺出一副溫婉柔順的模樣,嫋嫋婷婷地緩步下樓,徑首往客棧的灶間走去。
因佘蒼曜一行人多,出手又闊綽,掌櫃早己按他們的吩咐,今日不再接新的住客與食客,整間客棧都優先伺候這撥貴客。
此刻灶間裡煙火蒸騰,鍋勺碰撞,人聲嘈雜,一片熱火朝天。
掌櫃正站在灶前,對著一眾廚子夥計連聲催促:
“都麻利點!手腳快些!客人特意交代了,要夠辣、夠麻,口味千萬不能輕了,仔細伺候著!”
灶臺另一頭,月影和黑豆也在一旁等著。葵花的藥早早就燉上了,這會兒正好溫熱得差不多。
黑豆小心翼翼將藥壺從火上挪下來,放到一邊陰涼處慢慢涼著,怕等會兒還要再溫一遍,便客氣地對掌櫃道:
“掌櫃的,對不住,我們主子晚上還有一碗藥要喝,等會兒還得再借灶熱一熱,給您添麻煩了。”
掌櫃忙擺手,笑得一臉和氣:“小哥這話說哪裡去了,不過是熱碗藥,一炷香功夫都用不上,算什麼麻煩。這麼多灶眼,不差您這一個,儘管用!”
兩人對話一字不落地落進鄺玉珠耳裡。
一聽說那碗藥是給葵花郡主的,她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機會來得正好,她當即斂去眼底寒意,臉上堆起溫柔得體的笑意,緩步上前,輕聲細語道:
“掌櫃的,我們家公子要宴請友人,我想親手做一道小菜,不知可否借貴灶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