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倒也沒多疑心，倒是爽快得很，連連點頭：“可以可以，您想用哪個灶眼？儘管挑，儘管挑！”
鄺玉珠隨手往剛才月影用過的那個灶眼一指，輕描淡寫的說：“我就用這個吧。正好，火還沒熄。”
月影和黑豆飛快對視一眼，倆人心眼兒跟明鏡似的，當即默契十足：咱不能還在這裡礙眼了，不然人家沒辦法發揮嘛。
月影端起灶臺上那隻藥壺，黑豆跟在身後，兩人腳底抹油就溜出了灶間，一路小跑首奔葵花那兒報信。
葵花原本正歪在床上，半眯著眼打盹兒，腦子裡還在琢磨待會兒怎麼收拾佘蒼曜和鄺玉珠這倆貨。
一聽月影這話，她“騰”一下跟彈簧似的從床上彈起來，嘴角一勾，滿臉壞笑，壓低聲音道：
“哎喲喂！沒想到啊，這破筐小豬，是想露一手廚藝，還是想露一手陰招？木木！外頭誰在灶間盯梢呢？”
木木就在窗戶外頭，大頭朝下把腦袋往屋裡一探，頭髮嘩啦啦垂下來，跟個倒掛的大蝙蝠似的：“老大，是老五在那邊盯著。”
葵花樂了，擺出一副老大的派頭：“行啊，那你就是老二？水水是老三？你在我這兒趴窗戶，那老三、老西又趴誰窗戶去了？”
木木老實巴交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老三趴範大人窗戶呢，老西趴佘蒼曜窗戶，咱們一人盯一個，絕不漏風。”
葵花像個檢查小夥計業績的老闆似的，滿意的點頭：“好！分工明確，有前途！不過我就納悶了——
你們那邊一有情況，總得回來告訴我吧？可萬一前腳剛走，後腳人家又出么蛾子，那不就漏了？”
木木頭髮糊一臉，依舊大頭朝下，看著跟個即將風乾的吊死鬼似的，慢悠悠道：“不用跑回來，他們要是發現啥，首接千里傳音給我，我再稟報老大您。”
葵花一聽，玩心“噌”就上來了：“千里傳音？好學不？好學我也整一個！以後咱們幾個偷偷嘮嗑，旁人一個字都聽不見，多爽！”
木木是真木，一點不拐彎，實誠回答：“好學是好學，只要有十幾年內功打底，再勤練三五年，幾里之內就能隔空傳話。”
葵花臉當場就垮了，一臉嫌棄揮手：“你給我上屋頂待著去！十幾年功力？你擱這兒逗我玩呢！
我辛辛苦苦十幾年，才長成現在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多說兩句話都累得慌，多走兩步路都得喘三喘！你讓我再練十幾年功夫？你整死我得了！
三五天能學成的有沒有？趕緊給我淘換一個來！超過一個月的，一概不學！
哎喲！你別在視窗倒掛著了行不行？我瞅著你這張倒過來的臉，頭暈眼花的！”
木木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剛要從視窗縮回去，忽然僵在那兒一動不動，跟個被點了穴的殭屍似的。
葵花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戳了戳木木的肩頭：“你咋回事？擱我視窗裝風乾臘肉呢？”
木木僵了好半天，才一字一頓道：“老大，老五來信兒了！”
葵花立刻支稜起耳朵，湊到視窗跟前，一正一反兩張臉快貼一塊兒了，聲音壓得極低：“快說！老五說啥了？”
木木趕緊把臉往後躲了躲，道：“老五說，鄺玉珠從自己房裡揣了兩個小瓷瓶去灶間，還……還看見灶間有隻兔子，打算拿兔子做菜！”
葵花一聽見“兔子”倆字，眼睛“唰”就亮了：“你趕緊問老五！兔子是不是白的？要是白的，立馬給我偷回來！”
木木點點頭，在葵花看來，就跟費勁拱了拱腦袋似的。
緊接著，她就看見木木嘴唇微動，卻一點聲音沒有，只發出一陣細細碎碎、跟蛇吐信似的“噝噝”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