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作冬日的塞外,冰天雪地寒風刺骨,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呢。”
範之疇撫了撫衣袖,沉聲道:“他們下場如何暫且不論,至少今日城中百姓同仇敵愾的態度,咱們看得真切,這中原兒女的骨氣,人人都不缺。”
幾人又圍著桌案閒談了片刻,無非是安撫民心、整頓縣城後續事宜,
待諸事交代妥當,葵花與範之疇才起身告辭,帶著隨行護衛踏出縣衙大門,踏著夜色往客棧走去。
二人本以為風波己平,滿心想著回客棧安安穩穩歇上一覺,次日清晨便啟程前往下一站,
可剛拐進客棧所在的街巷,便聽見裡頭傳來雜亂的呼喊聲、桌椅挪動聲,一片兵荒馬亂,與白日的平靜判若兩人。
原是邱冬來與邱杏花先行回了客棧,店內的小夥計們個個攥著拳頭,義憤填膺地圍上來,
七嘴八舌地跟邱家兄妹講述著如何聯合周邊商戶、街坊百姓,將囂張跋扈的暹越人盡數趕出縣城的經過,言語間滿是揚眉吐氣。
邱冬來左臂纏著繃帶,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依舊撐著精神,聽得興致勃勃,時不時點頭附和。
可身旁的邱杏花卻全程垂著頭,臉色蒼白如紙,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絕望與難堪,全程一言不發,
只強撐著笑意,推說自己這一天下來身心俱疲,便腳步虛浮地回了自己的客房。
客棧裡一個名叫馮興的小夥計,心思最是細膩,瞧著邱杏花失魂落魄的模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連忙湊到掌櫃身邊,壓低聲音急道:“掌櫃的,杏花姐的神色太不對勁了!
今日鬧得這麼大,滿城人都知道她被暹越人欺辱了,女子最重名聲,她該不會……該不會想不開吧?”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得邱冬來渾身一僵,方才的興致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只覺得頭皮發麻,心頭狂跳。
他顧不上胳膊上的傷口傳來的疼痛,拔腿就朝著邱杏花的客房狂奔而去,身後掌櫃與夥計們也慌忙跟上。
剛奔到門口,屋內便傳來一聲沉悶的“咕咚”巨響,邱冬來心瞬間沉到谷底,
拼命拍打著門板,嘶吼著妹妹的名字,可屋內死寂一片,一點回應都沒有。
情急之下,邱冬來咬緊牙關,忍著傷口撕裂的痛感,抬腳狠狠踹向木門!
“哐當”一聲巨響,門板應聲而開,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所有人魂飛魄散:
邱杏花竟將白綾系在房樑上,整個人懸在半空,臉色己經泛了青。
“杏花!”邱冬來撕心裂肺地嘶吼一聲,眾人也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衝上去,手忙腳亂地將邱杏花從白綾上解下來,平放在地上。
邱冬來跪在地上,顫抖著雙手不停搖晃著妹妹的身體,聲淚俱下地呼喊,
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折騰了好半晌,邱杏花才猛地嗆咳幾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可她醒來後,卻如同丟了魂一般,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一言不發,只是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臉頰,
無論旁人如何勸說、呼喊,她都仿若未聞,整個人像一尊沒有生氣的木偶,看得眾人揪心不己,卻又束手無策。
就在眾人急得團團轉、不知該如何是好時,葵花與範之疇快步踏入客棧,
聽聞邱杏花上吊尋死的訊息,葵花臉色一變,立刻讓圍觀的眾人盡數散去,
。著陪地發不言一,邊花杏邱在坐自獨,門房房客上關手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