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中疑竇更盛,繼續往前走,又遇見幾位坐在自家院門口,等著兒媳婦做飯的老頭老太,
老太太手裡捻著針線,老頭們抽著旱菸,慢悠悠的閒聊著,看到村裡來了陌生人,都好奇的打量著。
範之疇便蹲下來,與老頭們聊起了橋,老頭們倒是挺樂意跟這個看起來挺有禮貌的書生閒聊,
範之疇從橋聊到人,道:“帶我們進村的船家說了,你們這裡有個譚狀元,可是真的?”
提起譚立鴻,老人們皆是眉飛色舞,滿口誇讚,言語間滿是同鄉的自豪;
葵花接著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們這裡還有個狀元娘子呢,叫洪欣兒,不知是真是假?”
本來還跟他們聊得挺熱絡的老頭老太們,這下,就像是得了命令似的,
要麼閉緊嘴巴,要麼搖頭嘆一句“可惜了”,要麼乾脆扭過頭,裝作沒聽見,
任憑二人如何追問,都隻字不提,神色間諱莫如深的忌憚,還有些謹小慎微的瑟縮。
二人感覺,這可是太有些不可思議了,如果洪欣兒真是死於溺水的意外,為什麼人們卻如此的忌諱談及此事?
繼續在村子裡轉悠著,在一家的院門外,一個半大的小男孩,獨自坐在門口,兩手支著頭,也不知在想什麼呢,眼中似有淚痕。
葵花掏出隨身攜帶的糖糕遞過去,孩子接過糖糕,輕聲說了句“謝謝”,卻只拿在手上,沒有吃。
葵花輕聲問他:“你為什麼哭啊?誰欺負你了?”
小男孩有些哽咽的道:“我說,我想像譚家哥哥那樣,好好讀書,以後去縣裡的書館,再去州里的書館,
然後也去考個狀元,他們都笑話我,說我沒那個本事,都不跟我玩……”
範之疇也蹲下來,問小男孩:“你說的譚家哥哥,真的有那麼厲害?那我也想佩服他一下呢!
那我問你,洪家姐姐,叫欣兒的,和你面前的這個姐姐比,她們誰漂亮?”
小男孩本來聽範之疇說也佩服譚立鴻,臉上剛有些笑容,可一聽到他提洪家姐姐,
立刻把糖糕往葵花手裡一塞,撒腿就跑回了院子裡,彷彿那名字是什麼禁忌一般。
一路打探下來,譚立鴻是全村的榮耀,人人稱頌;而洪欣兒,卻成了板橋村一個不能說的秘密,氣氛愈發詭異。
夕陽把河面染成一片暖金,晚風掠過岸邊草木,帶著幾分微涼的溼氣。
按範之疇的判斷,此刻己是黃昏,這個時候,婦人們基本都是在家做晚飯,河邊應該不會再有婦人洗衣。
二人沿著河岸緩步前行,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偶爾踩碎幾片枯黃落葉,聲響在寂靜的暮色裡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範之疇忽然停步,抬手指向身前一片開闊河灘:“就是這裡了,平日裡婦人們洗衣的地方,此刻果然空無一人。”
葵花歪著頭,滿臉不解地湊上前,左右掃了兩眼,只見河灘平坦,水流緩緩,卻根本看不到人。
她抬眼望向範之疇,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連個人影都沒有,你怎麼就斷定這兒是洗衣處?該不是故意蒙我吧?”
範之疇失笑,牽著她走近水邊,低頭指著腳下與西周:“你且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