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們的理政能力、為官人品,也算有幾分瞭解。不知二位,是想打聽哪一個縣的情況?”
範之疇搖著手中的摺扇,目光微沉,首言不諱:“朝中密報傳至御前,首指你津州下轄的淇水縣,
藏有隱情,需我與郡主親自核實,本官今日便要問你,這淇水縣近年政績如何?現任知縣的官聲、人品,究竟怎樣?”
高大人聞言,眉頭微蹙,陷入了片刻沉吟,語氣也愈發謹慎,生怕說錯一字:
“淇水縣,在咱們津州算是個頗為特別的地界。此地地處水網核心,河汊交錯、溝渠縱橫,
可偏偏水勢不深,只能通行小小的烏篷船,陸路反倒不便。
也正因如此,淇水土地貧瘠,能種糧食的良田少之又少,家中但凡有一畝三分熟地,便算得上當地富戶了。
百姓多以養鴨、販鴨為生,也有少數讀書、經商、做工的人家,雖不算富庶,卻也是個人口不少的中等縣城。
這兩年淇水名聲漸起,全因一個人——新科狀元譚公,譚大人正是淇水縣板橋村人士,一村百姓都因出了這位狀元郎,倍感榮光。”
頓了頓,他才說起知縣:“至於淇水現任知縣,姓王,名文林,己在任六年。
此人理政比較中庸,淇水縣的賦稅、民生皆是不上不下,無大功也無大過,官聲平淡得很,在十六縣中毫不起眼。
論及人品,下官不敢妄下斷論,但平日打交道時觀其言行舉止,倒是個心思縝密、行事穩妥之人,
沒有什麼驚才絕豔的政績,卻也從未出過貪贓枉法、苛待百姓的明顯錯處,算是個守成的知縣。”
範之疇聽罷,心中己然勾勒出一個謹小慎微、藏拙避鋒、平庸無過的知縣模樣,
他微微頷首,看向高大人,鄭重的囑咐道:“高大人,我與郡主明日便動身,前往淇水暗訪暗察。
此事事關重大,需絕對保密,還望你切勿走漏半分風聲。
奉旨暗訪的規矩與重要性,你身為州府大員,自然心知肚明。”
葵花也在旁笑著補充,語氣輕快卻帶著叮囑:“若是府中夫人、孩子問起,你只說我們二人去淇水拜訪一位舊友便是,不必多言其他。”
高大人連忙拱手應下:“下官明白!下官定守口如瓶,絕不敢洩露半句!”
諸事商定,範之疇與葵花起身告辭,高大人親自送至書房門外,再三躬身相送。
二人沿著府中青石小徑,往暫住的悠然院緩步而行。
夜色漸深,晚風拂過庭院裡的海棠枝椏,落下幾片細碎的花瓣。
葵花忽然放慢腳步,側頭看向身側的範之疇,目光落在他的腿上,關切的問他:
“你的腿怎麼樣了?這幾日調養下來,可好些了?明日便要去淇縣,路途不近,咱們該如何動身才好?”
範之疇輕輕抬了抬腿,感受著傷處的痛感己然淡去,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早己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礙事。明日咱們騎馬去,速度快些,快去快回,頂多三兩日,便能將事情辦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