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後一句“郡主心疼在下了”,擱在任何一位高門貴女身上,都足以當場下令,讓下人棍棒伺候,實實在在在的把人打一頓。
旁邊月圓、月缺,還有綠豆、紅豆幾個,臉色早己齊齊沉下,一個個攥緊了手,只等郡主一聲令下,便要上前動手。
誰料葵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鼻尖輕輕一哼,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傲慢與嘚瑟,慢悠悠開口:
“不必了。你自己留著吧。就算送到我們府裡,我也是賞給下人的。如今我啊,只愛玉見花緣間的玉器。
巴老闆又是我的老相……嗯……舊識。他送我什麼,我都喜歡,他把喜歡與偏愛送與我,我又怎麼不接受?
你的東西,還是送給喜歡你、你也喜歡的人吧,她收到了,必定也像我這般歡喜。”
話音一落,葵花再次輕輕跺了跺腳。
綠豆等人立刻抬轎起身,腳步輕快,一溜煙便往前走去,轉眼就把李保山丟在了身後。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只留李保山一人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細細咀嚼著葵花方才那番話,越想越不是滋味,越品越是火氣上湧,恨得咬牙切齒,低聲怒罵:
“好你個小妖精!怪不得看不上範之疇,原來是相中了那個巴爾米爾!真是一心攀高枝,眼光倒是不低!”
他悻悻回到自己轎中,心中五味雜陳,又酸又妒又恨。
自從長兄嘉寧侯沒了之後,他們李家一日不如一日。長公主雖未徹底斷了往來,
可在外行事,早己不像從前那般順暢。不少人瞧出風聲,漸漸疏遠李家,鋪子裡的生意也日漸冷清。
為了穩住豪門客源,姐姐李婷玉費盡心機,這次給各府贈送岫玉涼枕,便是其中一步棋。
李保山今日攔下葵花,本是打著雙重算盤:一來,藉機拉攏郡主,為家裡生意鋪路;
二來,他私心更重——葵花容貌嬌俏、性子鮮活,又是北靜王府掌上明珠,
若能哄得她傾心,憑著王爺寵女的性子,說不定真能攪黃這門賜婚。
到時候他一朝成了郡馬,身份水漲船高,誰還敢輕視李家?
既有美人在懷,又有爵位傍身,後半輩子在京城裡,便可橫著走了。
可他萬萬沒料到,葵花心有所屬的人,竟是巴爾米爾。
一個外族皇子,不在自己地盤安穩當皇子,偏偏跑到大周京城來做生意也就罷了,竟敢搶他李保山看上的人!
尤其是葵花那句“他送我的我都喜歡”,在他心裡反覆盤旋,字字句句都像火星,
落在他妒火中燒的心上,瞬間點燃了一捆浸滿油脂的乾柴,熊熊燃燒。
李保山攥緊拳頭,恨不得砸向周圍的每一個人,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在心中狠狠發誓:
巴爾米爾是吧?你給我等著!
這裡是大周京城,不是你的塞外草原!我必定要給你一個狠狠的教訓,讓你清楚知道,這究竟是誰的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