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之疇只是笑著不語,一路帶著葵花來到她在後院的休息小屋門前,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她推門進去看看。
葵花滿心好奇,伸手輕輕推開房門,她離開這裡跟範之疇江南去辦事己有一月之久,
本以為屋內定會積滿灰塵,雜亂不堪,可映入眼簾的,卻是窗明几淨,桌椅擺放整齊,連地面都掃得一塵不染,
更讓她驚喜的是,屋子正中的木桌上,靜靜放著一個做工精緻、紋飾考究的大木盒,看著格外貴重。
範之疇抬手指了指那木盒,柔聲示意:“開啟看看吧。”
葵花滿心疑惑,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緩步走到桌前,伸手輕輕掀開盒蓋,
嘴裡還故作害怕地嘟囔:“可別從裡面爬出一盒子毛茸茸的大毛蟲,那我可就全都扔油鍋裡炸了下酒嘍!”
話音剛落,木盒徹底開啟,裡面竟是兩套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衣物,料子順滑挺括,色澤莊重雅緻。
葵花連忙伸手將衣物抖開,定睛一看,這衣服的顏色、料子,竟與肖文瑾身上的從西品官衣一模一樣,
連胸前繡著的從西品官階圖案都分毫不差,只是尺碼偏小,恰好合她的身形,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差別。
葵花抱著嶄新的官衣,眼睛瞬間亮得像盛滿了星光,滿心驚喜地看向範之疇,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的顫抖:
“這是你特意給我準備的?你是不是也發現我之前穿的捕快官衣又醜又不合身,特意給我做的?
範範,你對我也太好了,怎麼這麼懂我的心思!”
範之疇看著她歡喜的模樣,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緩緩搖頭道:“這並非我為你準備的,是文瑾的一番心意。
咱們外出辦案這一個月,寶嬋和文瑾每日都來這小屋為你打掃收拾,就怕你回來看著髒亂心裡不舒服。
後來文瑾還特意進宮,懇請皇上,說你身為皇家郡主,願意放下身份,在提刑司當差,
卻連一身合身得體的正式官衣都沒有,既失了皇家的體面,也有損朝廷官員的威儀。
皇上聽聞後,誇讚文瑾思慮周全,當即準了他的請求,特許你的官衣與他同品級同規制,他便立馬讓人趕製了兩套。
昨日你沒來當值,他還滿心歡喜地拿著衣服給我看,
唸叨著你這個小姑姑淘氣又愛美,至少得做兩套,方便換著穿,免得穿髒了沒有換的。
小葵,你別看文瑾平日裡嘴上從不肯叫你一聲小姑姑,可他心裡,早己把你當成至親的小姑姑,當成自己人真心相待。
你倒好,還想著把他當成大鸚鵡困著,讓他一動不動站一整天,這般欺負他,於心何忍?”
葵花聽著這番話,心裡猛地一暖,一股濃濃的感動瞬間湧上心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輕輕放下手中的官衣,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就朝著門外跑去,腳步匆匆,邊跑邊扯著嗓子大聲喊:
“西賢侄!我這就讓木木給你解穴,再也不欺負你啦!”那清脆的聲音,帶著滿心的愧疚與暖意,飄滿了整個提刑司院落。
廊下風輕輕拂過,範之疇負手立在階前,目光靜靜追著葵花那抹輕快的身影,
看著她步履匆匆地奔向公堂,素來淡漠的眉眼間,幾不可察地漾開一絲淺淡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