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華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拂過古樸雅緻的琴身、紋路精巧的鼓面,眸光灼灼,藏不住滿心的歡喜與驚歎,清脆的嗓音滿裡是濃濃的雀躍:
“哇!這般稀世珍品,你們竟是從何處尋來的?這琴、這鼓、這玉簫,無一不是世間難得的絕妙寶物,尋常王府深宮可未必能覓得一件!”
蕭硯辭站在一旁,唇角噙著溫潤笑意,有心替霍清晏鋪墊一二,便從容開口娓娓介紹:
“這些皆是霍七珍藏多年的心頭好物。這些年他為了蒐羅積攢這些傳世樂器,西處尋訪,
悄悄耗費了不少他母親的豐厚陪嫁,默默珍藏,從不肯輕易示人的,
我們幾個與他這般要好,他都不捨得給我們賞玩一二呢。”
錦華聽得愈發訝異,細細端詳著眼前件件珍寶,目光中流露著欣賞和驚訝,如數家珍,緩緩道出其中淵源:
“這張七絃琴,是前朝樂師隱居南山所制的孤品,歷經百年風雨依舊音色純正、溫潤如玉,世間僅此一把;
這套雕花戰鼓,曾是舊時宮廷宴樂重器,流落民間百年,蹤跡難尋,極為稀罕;
還有這一支玉簫,取材於南疆千年寒玉,質地通透溫潤,是當年域外進貢的雅物,更是千金難覓的至寶。”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霍清晏,眼中是真切的讚歎:“霍七,你實在厲害。這些珍寶從不是單憑銀錢便能購得的,
需得機緣、心性與耐心兼具,方能盡數收入囊中,可見你與這些雅樂之物,緣分極深。”
話音落,錦華目光一轉,瞥見院外立著一眾垂手侍立的少年小廝。這些少年個個身姿婀娜、眉目清朗溫潤,氣度乾淨雅緻,
全然不像尋常府邸粗鄙勞作的下人和府裡的小廝,不由得心生好奇追問:“對了,這些少年是何人?瞧著氣度不凡,絕非尋常僕役。”
霍清晏本以為自己悄悄珍藏的這些樂器,知曉來歷者寥寥無幾,
沒想到錦華公主竟件件瞭然於心,一眼辨出珍寶淵源,心底頓時生出幾分自得與驕傲,眉眼帶笑輕聲道:
“他們是我私下養的樂班與戲班,安置在城外我母親的舊時別苑中,平日無事,我便親自教他們彈奏樂曲、演練詞曲。
此事我素來瞞著家父,若是被他知曉我沉迷音律,甚至還私養樂班,自創曲目,免不了一頓重罰,怕是性命都要堪憂了。”
錦華聞言雙眼驟然一亮,滿眼皆是欣喜期待,瞬間來了十足興致:
“原來你還會自創詞曲、編排樂章?那可太好了!快些拿了曲譜出來,我讓盤鼓、踏歌她們即刻試著演練一番,也好開開眼界!”
霍清晏聞言含笑應允,語氣從容溫和:“詞曲我己然帶來了。”
說罷他便取出一本裝幀雅緻的線裝冊子,遞至錦華手中:
“這裡面皆是我平日閒來無事所作的詞曲,公主閒暇之時,儘可讓宮中宮女研習練習,
若是遇上韻律、節奏不解之處,隨時喚我,我隨時可為你拆解,若公主覺得哪裡寫得不合適,也肯請指正,不吝賜教!”
錦華迫不及待接過冊子,指尖輕輕撫過工整的字跡,一頁頁細細翻看,專注又認真,口中時不時跟著字句輕哼節拍,眉眼間皆是喜愛。
翻至其中一頁,她忽然頓住動作,微微蹙眉,對著身側的霍清晏輕聲請教:
“此處的韻律我總拿捏不準,節奏也摸不透章法,霍七,你細細教我一番可好?”
二人隨即移步院中清涼亭下,並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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