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來熱衷探案、喜愛這些新鮮差事,一心想憑自身本事贏得大家認可。
既然她樂意,我們便放手讓她去做,多些讚許與鼓勵,她便能滿心歡喜。既有護保她平安,又能遂她心意,何樂而不為?”
肖文玦恍然大悟,朗聲笑道:“原來如此!合著小姑姑外出查案,竟是你由著她縱著她盡興呢。
這般看來,她辛苦尋來的線索,便是你特意備下的美味點心了!”
二人正說笑打趣,院外忽然傳來沈硯洪亮的聲音:“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
怎不走正門,反倒繞了後門?瞧這一身打扮,莫不是扮作腳伕去了?”
緊接著,葵花清脆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急切:“先別管我們扮成啥了,我餓得肚子咕咕叫!老遠就聞見飯菜香了,都別擋我道兒,我要進屋吃飯!”
聽聞動靜,範之疇與肖文玦一同起身迎到門口,恰好與進門的蘇眉、葵花撞個正著。
二人剛要開口詢問一日查探的詳情,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卻首擊天靈蓋的複雜味道撲面而來。
肖文玦當即抬起衣袖掩住口鼻,打趣道:“這是什麼古怪氣味?我說小姑姑,你莫不是不慎跌進五穀輪迴之處了?”
葵花大大咧咧地抬起胳膊在鼻尖嗅了嗅,一臉不以為然:“不臭啊,我咋沒聞出來啥味?我聞著挺好啊?
六侄兒啊,你別一天天的淨事兒,如今越發嬌慣了,咋活的那麼不接地氣沒人味呢。
我勸你啊,別一天天的老是亭間廊下的玩你的花鳥魚蟲,也該去市井走一走,瞭解一下百姓的疾苦嘛!
我沒嫌你混吃等死,你還嫌我有味了,你離我遠點兒,我一聞你身上那薰香聞,我就腦殼疼!我忙一天了,餓,我要吃飯!!”
一旁的沈硯悄悄拉過蘇眉,壓低聲音哭笑不得:“你們倆這是跑什麼地方去了?身上這味道也太沖了些。”
“還能去哪,敦化坊那一片街巷唄。”蘇眉無奈地聳了聳肩。
沈硯一臉頭疼:“你可真有本事,竟把金枝玉葉的郡主帶去那等雜亂地界!怎麼不先回房換身衣裳、淨淨手臉,就這般首奔飯廳?”
“我原本也是這個主意,想先拉著她梳洗一番再來用晚飯。”蘇眉連連叫苦,“可這位小祖宗餓得急了,
她說她自己現在就是個沒餡的油炸糕,外頭被太陽曬得轟轟烈烈的燙手,內裡早己空空如也,連顆豆子都沒有!餓得一刻也不能等了。”
葵花正巧聽到了沈硯埋怨蘇眉,她立刻瞪向沈硯,高聲道:“我說小沈啊,你別沒事找事啊!
你敢這麼跟我眉姐說話,當心我倆一起抽你!
不就是去了趟臭街嘛,又不是什麼天庭地獄、東海龍宮的,我怎麼就去不得了?”
說著她還來了興致,眉眼發亮,興致勃勃地炫耀起來:“我不光去了,還結識了一位耿老爹呢!
今日扮作收破爛的,接連打探了兩家印局,連沿街吆喝的調子我都學會了。
你們聽聽——收舊衣、舊鞋、舊衫、舊襖嘞——破床爛櫃、殘椅斷凳全收咯!
破銅爛鐵、朽木殘料、斷線舊繩、碎鍋漏勺,樣樣都能換銅錢嘞!怎麼樣,我喊得還好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