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是參與了審王安然的,瞭解了些她在王家的處境。
她一個本非王姓的女子,要在王家生存,確實是不易的,其中酸楚,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
她若與王家族人一起流放,以她的美貌,難免不被王家下作的男子惦記上,
便是王家的女人們,因王家獲罪一事,也不會放過她。
皇上哥哥,王安然只能算是半個王家人,因想逃出王家那個火坑,一時起了私念,
小皇妹並不是想為她求情,替她脫罪,她的罪,她必須擔著!
只是想請皇上哥哥能不能,再另想個處置辦法,讓她不與王家族人一起流放?”
皇上沒言語,在心裡反覆的衡量了好半天,才道:“例來官家女子因家族獲罪,或一同死,或一同流放,
既然她只算是半個王家人,那便按她原來的商戶女身份處置,沒入賤籍,做個官伶吧。”
肖文玦沒想到皇上能答應葵花的要求,有些費解的看向皇上,皇上迎著肖文玦的眼神,道:
“老六,有些法理之外的靈活處理,你還得學啊!現在你來說說,你覺得朕,應該不應該準了譚立鴻這份奏摺?”
肖文玦頭上開始冒汗,吱唔著道:“兒臣,並沒有父皇、十五叔公還有小姑姑對這件事看得通透,
只看到了他的表面文章,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內容,兒臣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想著,
準了,便是如了他的意,不準,會不會使他覺得,並沒有被看穿,今後仍會得到重用?”
皇上哼了一聲,對範之疇道:“範愛卿,說說你對譚立鴻如此行事的看法。”
範之疇不卑不亢,道:“皇上,微臣以為,譚立鴻之所以在這個時候上了這麼一份奏摺,
就是在想極力的撇清他與這件事的關係,並在其中,獲得一些同情與利益!以臣之見,此人是個心思深重之人!”
皇上只給了範之疇三個冷冰冰的字:“細說說!”
範之疇沈穩又清晰的道:“微臣說他是心思深重之人,是有根據的,端看他在事件事中的所做所為,
第一,在皇上為他和錦華公主賜婚時,他沒有依例向皇上陳情說出曾與洪欣兒有過婚約一事,這便有欺君之嫌,
第二,他母親妹妹進京後,他便己知曉洪欣兒之死的真相,但他卻選擇緘默,這便有畏權之嫌,
第三,他曾與錦華公主和葵花郡主有過私下見面,葵花郡主幾次點撥,他都沒有說出實情,他是打定主意三緘其口,卻對公主虛以委蛇,這便有攀附皇家之嫌,
第西,賜婚公主後,他以賜婚為由,拒絕了王家的提親,這便有弄權之嫌,
第五,王家事發後,以奏摺向皇上陳情,有脫責之嫌,請求出京回鄉任職,有避禍之嫌,讓皇上決定他的去留,有逼宮之嫌!
這樣一個見風使舵、絕對利己之人,微臣以為,便是放他去了地方,也不一定能做個清正廉明、無私無懼的好官。
至於仍留於京城,要如何安置,微臣以為,還須皇上做出英明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