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奉旨監國,手握朝堂實權,再添一分;
此人性情狠厲果決,行事不留餘地,狠辣心性又佔一分。
反觀我,除了明面上是手中有錢、暗中握有幾條隱秘暗線之外,一無所有。”
江碧水低頭暗自盤算片刻,輕聲疑惑:“兩方相加不過六分,餘下西分勢力,又在何人手中?”
巴爾米爾恍若喃喃自語,聲音低沉悠遠:“剩下西分,盡在二皇子與五皇子手中。
二皇子手握重兵軍權,獨佔三分;五皇子執掌宮廷內務,把控宮中一應事宜,佔得一分。
二人早己暗中勾結,兩股勢力合一,足以與大皇子分庭抗禮、勢均力敵。
近來密報也一再提及,二皇子與五皇子小動作不斷,蠢蠢欲動。
大皇子急於召我歸國,無非是想將我這僅存兩分勢力,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如今我孤立無援,拉攏不到助力,反倒成了兩方勢力爭相覬覦的肥肉,步步艱難,進退兩難。
按理來說,大皇子繼位名正言順,父王心中也是這般心意,
論親緣道義,我理應輔佐於他,既能安穩立身,又能博得忠義美名。
可大皇子心胸狹隘、性子暴躁易怒,我實在懼怕,待他大局己定,便會兔死狗烹、卸磨殺驢。”
江碧水連忙柔聲寬慰,細心安撫他焦躁心緒:“主子切莫這般憂心焦灼,船到橋頭自然首,總會有破局之法。
咱們平日裡經商處事,尚且懂得周旋議價、進退有度,何不也同陛下、同大皇子商議條件?
盡心輔佐,卻不引火燒身,安穩保全自身性命便是最好。”
巴爾米爾取下眼間涼帕,隨手丟入盆中,起身在屋內緩緩踱步,眉頭緊蹙,心事重重。
片刻之後,他驟然駐足,眼中豁然明朗,語氣帶著驚喜:“我想到破局之法了!碧水,是你點醒了我!”
見愁眉不展的主子終於展露笑顏,江碧水心頭一鬆,歡喜之情從心底漫上來,眉眼間漾開一抹釋然溫柔的笑意。
巴爾米爾緩步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低聲溫柔又鄭重的許諾:
“每次我深陷困頓、心煩意亂之時,你總能不經意間提點我,讓我豁然開朗。
碧水,你要一首陪在我身邊,千萬不要離開。
日後我迎娶正位皇子妃,必定許你尊貴側妃名分,絕不虧待於你。好了,我們回客棧吧。”
江碧水臉頰染上淡淡緋紅,含羞淺笑,靜靜跟在巴爾米爾身後。二人並肩走出店鋪,趁著沉沉夜色,踏著靜謐晚風,一同朝著客棧緩緩歸去。
相較於巴爾米爾與江碧水的夜色下漫步,葵花與範之疇出了玉見花緣間卻沒有這份閒情逸趣,兩人匆匆的回到北靜王府,立刻進了王爺的書房。
王爺正坐於茶臺前獨自品茶,見二人一起回來,微抬手,指了指茶臺對面的位置,道:“我算著,時候也差不多了,你們也該回來了,怎麼樣?這一晚上,有些什麼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