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沒有等他開口。
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黃毛，你要幹什麼？”
黃毛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抱著小寶的那個小弟。
小寶還在哭，聲音己經不如剛才那麼大了，變成了一抽一抽的哽咽。
她的臉還紅著，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哭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媽媽、媽媽”。
她的小手還在空中胡亂地抓著。
黃毛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輕輕地從小寶的臉頰上蹭過去，把一滴快要滑落的眼淚蹭掉了。
“這小丫頭長得真漂亮啊。”
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別碰她！”
她想衝過去，但架著她的兩個小弟同時用力，把她的身體死死地按在原位。
她的腳在地上蹬了兩下，高跟鞋的鞋跟在水泥地面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白痕，但她的身體紋絲不動。
黃毛把手從小寶臉上收回來，插回口袋裡。
他看著甜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那麼大聲幹嘛？不怕鄰居們擔心啊？”
他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甜甜和他身邊的幾個人能聽到。
他說“鄰居們”這三個字的時候，下巴朝劉奶奶的方向揚了一下，又朝樓上那些亮著燈的窗戶揚了一下。
甜甜咬緊牙關。
她的腮幫子鼓了起來，牙齒在口腔裡磨了一下，發出一聲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咯吱”聲。
她知道黃毛說得對，她不能喊，不能鬧，不能把更多的人捲進來。
劉奶奶還在樓下，樓上還有老人小孩，她不知道這些人會對他們做什麼，但她不敢賭。
黃毛看著甜甜的表情變化，看著她的憤怒在她的眼睛裡一點一點地被壓下去，被恐懼取代，被無奈覆蓋，被一個母親對女兒的保護欲強行按回胸腔裡。
他向那兩個架著甜甜的小弟歪了一下頭。
“帶到那邊去，別打擾了鄰居們。”
那兩個小弟同時用力，把甜甜從原地拽了起來，往巷子深處拖了幾步。
那裡是一棟樓的側面，路燈的光照不到這裡，只有從遠處漏過來的微弱光線。
甜甜被推到了牆根，後背撞在冰涼的磚牆上。
那兩個小弟鬆開了手，但一左一右站在她兩側，封住了她逃跑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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