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次問題都問得很首接，就是漂亮國人的那種首爽。
不需要鋪墊，不需要試探，不需要用那些彎彎繞繞的、華夏人特有的含蓄來包裹。
想知道什麼，就問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林默笑了笑。那笑容很短，他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我這個人不喜歡熱鬧。”
伊麗莎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她歪著頭，看著林默那張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硬的側臉，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你所說的熱鬧，是不是指我很吵？”
林默沒有說話。
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伊麗莎點點頭。
她的嘴角翹了起來，那是一個帶著一絲自嘲的笑容。
“華夏語言真的是太博大精深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感慨，“把嫌棄的行為都能說成熱鬧這樣歡快的形容。”
林默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所以他什麼都不能說，只能繼續向前走。
伊麗莎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走在被夜色籠罩的石板路上。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伊麗莎。”
伊麗莎停下腳步，回過頭。
林默沒有回頭。
他繼續向前走，步伐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依然保持著那個不緊不慢的節奏。
伊麗莎看到了叫她的人——她的父親，波克。
波克站在門口，他的頭髮花白，剪得很短，貼著頭皮。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銳利的正盯著林默遠去的方向。
伊麗莎急忙向自己的父親跑去。
“父親。”
波克的目光還落在林默的背影上。
“那個人是誰？”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伊麗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林默漸行漸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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