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一天起,萊特將自己徹底封存了.他不再試圖打聽任何關於“過去”的訊息,那雙曾閃過早慧光芒的湛藍色眼睛,變得如同結冰的湖面,沉寂而順從.
他嚴格按照阿魯夫的要求學習.訓練,表現得比任何一個侍從子弟都要刻苦.聽話,卻也更加沉默寡言,彷彿一具失去靈魂的精緻人偶.
阿魯夫對他的馴服似乎感到滿意,提供的資源雖然依舊剋制,但至少不再刻意刁難.
老學士的課程增加了基礎的歷史.地理和紋章學,騎士教官也開始傳授更系統的劍術基礎.
萊特像一塊冰冷的海綿,吸收著一切被允許接觸的知識,但內心深處,那場鮮血淋漓的“教學”帶來的寒意從未消散,反而沉澱為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與疏離.
他明白了,在這個世界,情感是奢侈品,仁慈是弱點,血緣紐帶在權力面前脆弱不堪.
他必須變得有用,有價值,才能活下去,而要想不重蹈覆轍,僅僅有用還不夠.
日子在枯燥的重複中又過去了一年,萊特四歲生日後的某天傍晚,他在完成額外的揮劍練習後,獨自穿過內堡一條僻靜的迴廊,準備返回自己那間狹小的居室.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高的彩繪玻璃窗,在地上投下冰冷而絢麗的光斑.
就在他經過一扇描繪著古老神話的窗戶時,異變突生.
他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眩暈,彷彿整個世界的色彩和聲音都被瞬間抽離,又猛地灌注回來.
眼前猛地一黑,隨即迸發出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這些光點瘋狂旋轉,最後凝聚成一道灼熱的氣流,狠狠撞向他的眉心!
“呃!”萊特悶哼一聲,踉蹌著扶住冰冷的石牆,才沒有摔倒.
那感覺並非單純的疼痛,更像是一種撕裂與重塑,過了好一會兒,眩暈感和刺痛才緩緩退去.
他喘息著抬起頭,世界似乎……有些不同了.
並非景物改變,而是當他下意識地看向迴廊盡頭正在低聲交談的兩名侍女時,一行極其微弱.近乎虛幻的淡金色字跡,竟突兀地浮現在其中一名年輕侍女的頭頂上方:
【覺醒神選機率:0.7% 】
字跡閃爍了一下,便消失了,彷彿只是幻覺.
萊特猛地閉上眼,再睜開.字跡沒有再現,但剛才那清晰無比的感覺絕非錯覺.
他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一個陌生的辭彙伴隨著剛才那股資訊流,隱約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真實之眼.
這是什麼?天賦?詛咒?還是那場穿越帶來的.遲到的“饋贈”?
他不敢聲張,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裝作疲憊的樣子,慢慢走回房間,接下來的幾天,他小心翼翼地觀察.
很快,他發現這並非隨時可以觸發的穩定能力.
它似乎需要某種契機,或者當他格外專注地凝視某個女性時,才有較低機率能看到那行字跡.
而年長的女性,他從未看到過任何提示.
覺醒機率……神選?
這個世界確實流傳著關於“神選者”的傳說,那是極少數的女性幸運兒與某些神祇產生共鳴,從而獲得超越凡俗的力量.
神選者是貴族家族極力招攬和培養的物件,也是決定領地乃至王國未來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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