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一個貼身僕役？”書桌後的阿魯夫抬起眼,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下方垂手而立.顯得格外恭順的萊特.
一個四歲的孩子要求這個,確實有些突兀.
“是的,父親大人.”萊特的聲音清晰而平穩,早已練就了掩飾所有真實情緒的本領,“學士說,我需要練習書寫和閱讀,有時需要有人幫忙整理書卷.研磨墨水.訓練課後,也需要有人準備換洗衣物和簡單的擦洗,希望能有一個專門的小僕役負責.”
理由合情合理,甚至透著一股急於表現“懂事”和“上進”的味道.
阿魯夫沉吟片刻,一個私生子的貼身僕役,無足輕重.
對這孩子的馴服和刻苦他都看在眼裡,這點小小的要求,或許可以視作一種獎賞,進一步鞏固其“工具”的定位.
“可以.”阿魯夫淡淡道,“我會讓管家安排.記住,僕役只是僕役.”
“是,感謝父親大人.”萊特躬身行禮,低垂的眼睫掩蓋了眸中一閃而逝的微光.
幾天後,管家老馬丁帶來了三個十歲左右.面黃肌瘦的小女孩,都是剛從附屬村莊送來的,背景乾淨得像白紙,未來一眼就能看到頭.
無非是在城堡的某個角落勞作至青春耗盡,或嫁給某個僕役,繼續繁衍下一代的僕役.
“萊特少爺,您看看,選一個閤眼緣的.”城堡主管老管家馬丁的語氣帶著程式化的恭敬.
萊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個緊張得幾乎要發抖的女孩,前兩個,他凝視片刻,毫無異狀.
當他的目光落在最後那個女孩身上時,她比其他兩個更瘦小,頭髮枯黃,手指關節粗大,顯然是做過粗活的,但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卻異常清澈,雖然此刻充滿了恐懼.
就在萊特注視她超過五秒後,那熟悉的.微弱的淡金色字跡,如同湖面漣漪般,悄然浮現在她頭頂：
【覺醒機率：2.1% 】
2.1%！
比之前看到的那個侍女高得多！儘管依舊是極低的機率,但這意味著她體內確實潛藏著某種可能！
萊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卻絲毫不顯.他伸手指向那個女孩,聲音平淡無波：“就她吧.”
老馬丁有些意外,這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甚至有些發育不良.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頭：“是,萊特少爺,她從此之後就叫‘艾拉’.”
艾拉……萊特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交易很快完成,幾個銅幣就從萊特那點微薄的.由領主府庫象徵性發放的用度中划走.
從這一刻起,這個名叫艾拉的小女孩,在法律和事實上,都成為了他的所有物.
當天晚上,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萊特和跪在地上.依舊瑟瑟發抖的艾拉.
油燈的光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石牆上.
萊特沒有立刻叫她起來,也沒有如同尋常貴族少年對待新玩具般頤指氣使.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艾拉枯黃的頭髮和單薄的肩膀上.
這個女孩,是他用那詭異的真實之眼挑選的,一次孤注一擲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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