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三個……
納維卡死死盯著投票的人,但她無法阻止.
萊特給出的理由太充分了,法理依據.實際能力.關鍵情報.加上必要的武力後盾.
最終,十二名家臣中,有九人舉手.
萊特看向納維卡:“母親大人?”
納維卡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部教養維持聲音平穩:“我……同意暫時由你負責防務和搜救.”
她沒有說“掌權”,而是限定了範圍.但這就夠了.
“感謝您的信任.”萊特微微躬身,然後轉向所有人,“那麼,從現在起,三天倒計時開始.我需要每個人的配合——”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強硬:“而我也向各位保證,這三天內,任何阻礙領地穩定.私通外敵.或趁亂中飽私囊的行為,都將按戰時叛國罪論處,立即處決,無需審判.”
最後一句話讓廳內溫度驟降.
萊特走到主位——依然沒有坐下,只是站在椅子旁,手按椅背:“現在,分配任務.蓋爾溫爵士,請您整合所有城堡衛隊,按這份佈防圖重新部署……”
他開始下達具體指令,每條命令都清晰明確,分配到人.
家臣們起初還有些遲疑,但很快發現,這個十六歲的私生子對城堡的瞭解遠超他們想象,他知道哪個塔樓視野最好,知道哪段城牆需要加固,知道糧倉裡哪種糧食容易黴變需要優先消耗,簡直就像已經算好了武力奪權一樣.
會議進行了兩個小時.當萊特說出“散會”時,已是深夜.
家臣們陸續離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複雜的神色,有憂慮,有震驚,也有一絲奇異的希望.
至少,有人知道該做什麼了,阿茲爾家族要換天了.
最後離開的是納維卡.她在門口停下,回頭看向萊特.
萊特依舊站在主位旁,沒有坐下的意思.
“你計劃很久了,對嗎?”納維卡低聲問.
萊特沉默片刻,答道:“母親,我只是做了父親訓練我該做的事,在危機中保護家族.”
“保護家族?”納維卡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你保護的是誰的家,萊特?阿茲爾的,還是你自己的?”
她沒有等回答,轉身離去.
大廳裡只剩下萊特一人.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長桌上,拉得很長.
艾拉從側門悄悄進來,端著一杯溫水.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後退到陰影裡.
萊特終於坐下.
他揉了揉眉心,十六歲的身體感到了疲憊,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三天,他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後絕對會有勒索的條件放回父兄的條件,他要把理論上的權力變成實際的控制,每一步都不能錯.
窗外的城堡漸漸安靜下來,但那是另一種安靜,不是混亂的寂靜,而是整頓後的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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