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贏了？！”城牆上的寂靜被一聲顫抖的呼喊打破.
緊接著,歡呼聲如決堤洪水般爆發開來.
“贏了！我們贏了！”
“萊特大人！是萊特大人守住了城堡！”
最初稀落的呼喊迅速匯聚成整齊的聲浪,在沾滿血汙的城牆上回蕩,“萊特！萊特！萊特！”
萊特抬起手,歡呼聲漸漸平息,近兩百雙眼睛緊盯著他,有他帶來的八十名老兵,有灰楓堡的舊衛兵,還有那些臨時徵召的民夫.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懷疑或畏懼,而是……熾熱的崇敬.
萊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最後落在老管家馬丁身上.
“馬丁先生,”他的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城堡金庫現存銀幣,請立即清點.”
老馬丁愣了愣：“少爺,這需要領主手令……”
“現在我就是手令.”萊特打斷他,從懷中取出一串鑰匙,那是他從父親書房暗格取出的備用金庫鑰匙,“開啟金庫.所有參戰士兵,無論新兵老兵,每人三枚銀幣,往後戰死者,撫卹一枚金幣,由家族供養其家眷終身.”
城牆上一片死寂.
三枚銀幣,這是普通士兵三個月的餉錢.
一枚金幣撫卹？
金幣是什麼樣子他們都沒見過,只知道一枚金幣需要一百枚銀幣去兌換,更能兌換一萬枚銅幣,灰楓堡乃至整個天龍帝國,都從未有過如此厚待.
“萊特大人……”一個滿臉塵土的年輕衛兵聲音哽咽,“我……”
萊特抬手製止了他：“你們用性命守住了這座城堡,這是你們應得的.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這些銀幣不是賞賜,是契約.拿了錢,從今日起,你們的命就賣給灰楓堡了.臨陣脫逃者,貪生怕死者,背叛通敵者……我會親手收回這筆錢,連同利息.”
萊特緩緩拔出腰間長劍,劍尖斜指地面,“利息,就是用命來還.”
歡呼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重的寂靜.
但這一次,寂靜中燃燒著某種更加堅實的東西,不是狂熱的崇拜,而是被買斷的忠誠.
“現在,”萊特收劍入鞘,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去領你們的酬勞吧.今晚有肉,有酒,但酒只有一輪.明天開始,訓練加倍.”
短暫的停頓後,更大的歡呼爆發了,這次不只是為勝利,更是為了實實在在的銀幣,為了那句“家眷終身供養”的承諾.
士兵們湧下城牆,腳步聲雜亂卻充滿生氣.
萊特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科林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少爺,這不符合規矩,給的太多了,領主回來恐怕……”
“他不會回來的.”萊特平靜地說,“今後,整個灰楓堡的軍隊,都已經習慣了由我發餉,由我定規矩,會更忠誠”
他轉頭看向科林,眼神深邃,“士兵不關心誰坐在主廳裡發號施令.他們只關心誰往他們口袋裡放銀幣,誰在他們死後照顧他們的妻兒.”
“而我從今天起,就要成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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