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鐵鎖轉動,牢門吱呀開啟.
糧官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火把光中辨認出來者.
他愣了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意:“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麼?”萊特走進牢房,靴底踏在潮溼的稻草上,“竟敢把你關在這裡?竟敢審問你?還是竟敢……”
他停在稅收官面前,微微俯身,“竟敢發現,你把本該入庫的燕麥,以半價賣給了伯納特家的商隊?”
稅收官的臉瞬間慘白:“你……你胡說!證據呢?!”
“證據在你床板下的暗格裡.”萊特直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隨手扔在對方腳邊,“還有你和里昂爵士往來的信.需要我念給你聽嗎?‘事成之後,北境會給你留一個莊園’——寫得挺直白.”
“那是偽造的!”稅收官尖叫,“是誣陷!”
萊特沒有反駁,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隻掙扎的蟲子.
那目光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恐懼.
稅收官的叫罵漸漸弱了,最後變成喃喃自語:“夫人……夫人會救我……我是伯納特家的人……”
“伯納特家?”萊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里昂爵士現在自身難保.至於納維卡夫人……”
他頓了頓,從腰間取出一枚印章,納維卡的私人印信.
稅收官瞳孔驟縮.
“夫人委託我全權處理.”萊特將印章收回,“她說,家族不需要蛀蟲.”
這是謊言.
印章是萊特今早從納維卡書房“借”的,她甚至不知道丟了.
但此刻,在這昏暗的地牢裡,它就是無法反駁的鐵證.
糧官徹底癱軟了,最後的靠山崩塌了.
萊特轉身走向牢門,在門口停下,背對著他,“你曾是阿茲爾家族的糧官,掌管著糧食.父親信任你,給你體面,給你權力.”
他側過頭,半張臉隱在陰影中,“而你用這份信任,換了三十枚銀幣的回扣,和一張空頭支票的莊園許諾.”
稅收官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萊特走出牢房,對守在外面的衛兵點頭,“帶他去廣場.”
“少爺,罪名是……”
“貪汙.通敵.背叛領主.”萊特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按律,絞刑.”
“不——!”糧官爆發出最後的哀嚎,“饒命!萊特少爺饒命!我可以指證伯納特家!我可以——”
鐵鏈拖動的聲音淹沒了他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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