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萊特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在鬥氣的裹挾下清晰地傳到了整個城牆.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著萊特看去.
萊特拔出腰間長劍,劍尖斜指北方,那是灰楓領的方向,也是更廣闊的.尚未臣服的土地的方向.
“傳令全軍——”
萊特的聲音在風中被放大,如同戰鼓擂響,“休整三日.”
“然後,班師回家,發放獎勵.”
短暫的寂靜後,震天的歡呼轟然爆發.
士兵們舉起武器,敲擊盾牌,吶喊聲如山呼海嘯.
“萊特領主萬歲！”
“阿茲爾萬歲！”
“灰楓男爵萬歲！”
在這狂熱的聲浪中,萊特緩緩收劍入鞘,回到了鷹眼堡主廳.
“艾拉.”萊特站在鷹眼堡主廳的拱窗前,指尖捻著一枚金幣,窗外是正在被清理的戰場,金幣在他指間翻轉,光芒在暮光裡明明滅滅.
“再交給你一個任務.”萊特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穿透石壁,抵達那個始終在陰影中待命的存在.
三息之後,艾拉如同從暮色中析出般,悄然出現在他身後三步的位置.
她已換下染血的長裙,身著便於行動的灰褐色獵裝,長髮在腦後束成簡潔的馬尾,淺褐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沉靜如古井.
“萊特少爺,我在.”艾拉的聲音輕而穩,“時刻聽候您的吩咐.”
萊特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窗外,他將那枚金幣高高拋起,任其在空中翻滾,劃出金色的弧線,又穩穩接住.
“帶兩隊可靠的人,去把卡爾曼家族剩下的家臣清理乾淨.”萊特頓了頓,金幣再次被拋起,“所有的財物.地契.賬冊.密信,全部拿回來,城堡金庫需要充實,士兵需要犒賞,陣亡者的撫卹必須加倍兌現,一分都不能少.”
艾拉靜靜聆聽,眼睫微垂.
“還有,”萊特接住金幣,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以鷹眼堡的名義,在灰楓領與黑沼領全境公開募兵,標準要提高,待遇要寫明,軍餉雙倍,斬敵有賞,戰死者家眷由領主府供養終身.”
萊特向前一步,將手中的金幣輕輕按在艾拉掌心.
“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一支七百人的.完全忠於‘萊特.阿茲爾’這個名字的軍隊.”
艾拉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不是因為金幣的重量,而是因為少爺指尖殘留的溫度.
她收緊手指,將那枚還帶著萊特體溫的金幣牢牢握在掌心.
“至於那些在戰時依舊與卡爾曼家族往來.甚至提供資助的商隊……”萊特的聲音轉冷,窗外的最後一縷天光恰好熄滅,將他半邊臉龐隱入黑暗,“我需要他們為愚蠢的選擇付出代價.”
萊特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冰錐,“查清賬目,核算資產.然後,拿走一半.”
“就一半？”艾拉輕聲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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