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猶豫,科林第一個大步上前,拿起一瓶,拔掉木塞,仰頭灌下.
藥液入喉的瞬間,他整張臉驟然扭曲,強壯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皮膚下彷彿有無數小老鼠在竄動,額角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沒有倒下,也沒有慘叫.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士兵們一個接一個上前,多數是跟隨萊特從邊境巡邏隊殺出來的老兵,也有少數在黑沼領之戰中表現突出的新兵.
每個人喝下藥劑的反應都不同,有人痛苦嘶吼倒地翻滾,有人悶哼著蜷縮在地,有人則僵立原地,渾身冒汗.
校場上,很快瀰漫開痛苦壓抑的呻吟和濃烈的.混合了血腥與某種奇異能量的氣味.
萊特就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艾拉如同影子立在他身後半步,淺褐色的眼眸掃過那些掙扎的身影,無波無瀾.
這是必要的代價,篩選,總是伴隨著淘汰和死亡.
時間一點點過去,有人開始平靜下來,身上隱隱有微弱的氣流縈繞,眼中露出狂喜,那是成功的標誌.
但更多的人,則是萎靡在地,面色灰敗,或昏迷不醒.
還有三人,身體發生了可怕的畸變或直接炸開,化作一地狼藉,被迅速而沉默地清理走.
最終,當一切平息,能穩穩站在場中.周身有微弱鬥氣光澤的,包括科林在內,只有九人.
成功率,不足一成.
科林單膝跪地,向萊特行禮,他臉上的疤痕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氣息比之前強盛了何止一倍,但眼神里的忠誠與沉靜,絲毫未變.
“領主大人！科林幸不辱命！”
他身後的八人,也紛紛跪下,眼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狂熱.
萊特走上前,親手將科林扶起,目光掃過這九張面孔.
他們將是灰楓領未來武力的脊樑,是真正屬於他的鬥騎.
“很好.”萊特只說了兩個字,然後轉向老馬丁,“陣亡者,三倍撫卹,妥善安置其家眷.失敗者,根據傷殘情況,安排至後勤或地方治安崗位,待遇從優.”
“是,少爺.”老馬丁躬身.
“科林,”萊特看向他,“你們九人,即日起組成灰楓騎士隊,你為隊長.給你們三天時間適應穩定力量,之後,有任務交給你們.”
“是！誓死效忠領主！”九人的低吼在風中迴盪.
代價高昂,但第一塊基石,已經打下.
又過了幾日,萊特難得有時間,決定輕裝簡從,只在科林和兩名便衣護衛的跟隨下,巡視灰楓堡外的市集和主要街道.
他想親眼看看,在那些公文和報告之外,領民真實的生活氣息,以及他那些政策落地的細微反饋.
他換了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但挺拔的身姿和過於年輕卻沉穩的氣質,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不過,多數人只是好奇地打量幾眼,便繼續忙碌自己的生計.
市集上人氣比往年冬日要旺些,貨品依舊不算豐富,但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鬧聲不絕於耳,空氣裡瀰漫著烤麵包.熱湯和牲畜混雜的氣味.
萊特在一個賣粗陶碗的攤位前停下,隨手拿起一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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