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小的女孩正吃力地提著一桶水,腳步有些踉蹌.
她看上去約莫十三四歲,亞麻色的頭髮枯黃,小臉凍得發紅,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即使在困頓中,也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
就在這一瞥間,萊特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淡金色的字跡,在那女孩身側悄然浮現:【覺醒機率：84.3%】.
如此高的初始機率,是當初艾拉的42倍！
萊特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不動聲色,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對科林低聲吩咐了一句.
科林點頭,悄然退開.
萊特繼續若無其事地在市集上逛了一會兒,買了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然後才彷彿信步般,走向女孩剛才消失的巷口.
巷子深處是一個簡陋的院子,女孩正將水倒入缸中,一個面帶病容的婦人從屋裡走出,低聲咳嗽著,幫她一起提桶.
院子一角堆著些破舊的皮料和工具,看來是以鞣製皮革為生,家境顯然非常貧寒.
萊特站在巷口陰影裡,觀察了片刻,女孩幹活很麻利,對母親也很照顧,眼神清正.
萊特心中有了計較,他沒有直接現身,而是轉身離開,回到城堡後,他立刻召來艾拉.
“去查一下,市集西側皮匠巷,靠裡第二家,鞣皮為生的那戶母女.要詳細,但不要驚動她們.”萊特吩咐道,“重點是那女孩,瑪娜,她的性情.過往.有無異常.還有,她母親的身體狀況.”
“是,少爺.”艾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沒有多問,迅速離去.
兩天後,艾拉帶回了一份簡潔的報告,女孩瑪娜,父親早年在勞役中受傷去世,與母親瑪亞相依為命.
瑪亞有肺病,時好時壞,家中生計艱難,但瑪娜性格堅韌孝順,從未有過偷盜或怨天尤人的記錄,鄰里評價尚可.
唯一特別的是,女孩似乎從小力氣就比同齡孩子大些,但並未顯現過任何特異.
萊特聽完,點了點頭,背景乾淨,性格堅韌,潛力巨大,家境困難,幾乎是一個理想的“可塑之才”,尤其是那份孝心,可以成為很好的牽絆.
“艾拉,”萊特沉吟片刻,“以領主府需要招收一批手腳勤快.背景清白的侍女為名,讓老馬丁派人去那一片公開招募.重點留意那個叫瑪娜的女孩.如果她透過基本篩選,就把她帶進來,先安排到洗衣房或廚房做些粗活,觀察一段時間.記住,是正常招募流程,不要特殊對待.”
萊特需要時間,從側面更細緻地觀察這個高潛力種子,也讓她有一個適應和證明自己的過程.
貿然給予高位,並非明智之舉,灰楓領不養閒人,更不養不知根底的天才.
潛力,需要經過打磨和考驗,才能變成真正的力量.
至於那高昂的覺醒機率,是寶藏,也可能是陷阱.
萊特不會因為一個數字,就打亂自己的節奏和用人準則.
“是,少爺.”艾拉應下.
少爺總是這樣,冷靜,謹慎,每一步都計算分明,她只需執行,並將任何潛在的變數,牢牢控制在掌心.
窗外,北風呼嘯,捲起零星的雪沫,寒冬已至,但灰楓堡內外,各種細微的變化與準備,正在這肅殺的季節裡,悄然孕育.
萊特走回書桌,重新攤開那份關於冬季物資調配和防寒預案的冗長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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