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顫抖著接過,瑪娜沒接.
“拿著啊.”廚師長臉色沉下來.
“我母親說,不該拿的不拿.”瑪娜說.
廚師長的笑容消失了,他湊近壓低了聲音:“小丫頭,這城堡裡,每天‘不該拿’的東西多了.你告發我,能怎樣?我是納維卡夫人從玉石領帶來的老人!你一個剛來的賤民,誰信你?”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威脅:“還有,你要是敢說,我保證你在灰楓堡待不下去.”
瑪娜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很平靜.
那天深夜,她敲開了老馬丁的門,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領導.
“馬丁先生,我發現廚房糧食消耗與記錄冊有出入.每日多耗三成黑麥,但僕役餐量未增.我擔心有人中飽私囊,損害領主利益.”
老馬丁正在記賬,聞言抬起頭,老花鏡後的眼睛眯了眯.
“你看到了什麼?”
“看到廚師長藏糧.但這不是重點.”瑪娜說,“重點是,有人在偷領主的東西.我只是個新來的侍女,不懂規矩,但覺得該告訴您.”
老馬丁看了她很久,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洗衣服吧.”
第二天,廚師長被調去馬廄,新來的廚師是灰楓堡本地人,廚房的糧食消耗恢復正常.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小雅私下問瑪娜,“是你說的嗎?”
瑪娜搖頭:“我不知道.”
第七天傍晚,艾拉“偶然”路過洗衣房.
瑪娜正在晾最後一批衣服,冬天天黑得早,她摸黑幹活,手凍得通紅.
“瑪娜.”
瑪娜轉身,看見一個穿著整潔女僕裝.氣質與眾不同的年輕女子.
她連忙行禮,她不知道這是誰,但這氣質告訴她,是城堡裡的大人物.
“艾拉小姐.”布蕾在旁邊躬身.
“你忙你的.”艾拉對布蕾說,目光落在瑪娜身上,“在這習慣嗎?”
“習慣,能吃飽,有遮風處.”瑪娜答得實在.
“活重不重?”
“比在家鞣皮輕些,那時要刮皮.泡皮.晾皮,氣味也重.”
艾拉看著她紅腫開裂的手:“若給你機會學識字.學算賬,願意嗎?”
瑪娜沉默了片刻,學識字?她這樣的賤民?
“學,就能多做些,賺更多給母親治病.”瑪娜說,“我很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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