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惡必然累及家人,小六乾的壞事不就是我們乾的壞事.”
段槐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那我偷懶,師父怎麼不打你們？”
這下連白業這樣的好脾氣也生氣了,他厲色道：
“再不睡覺,明日就還是讓三師姐來給你講故事.”
段槐序不情不願地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北風呼嘯,被面冰涼.
石室的屋頂什麼都沒有,只有冰冷堅硬的岩石稜角.
段槐序半睜著眼睛,用視線一一描摹上方的線條.
疼痛和寒冷讓她開始無比想念自己的小窩,從前她哪想得到自己還會有失眠的日子？
————
褪色的道袍被山風撕扯,草帽的破邊下是一雙怨懟的老眼.
胡三郎立在崖邊,逆光站著,像一節枯死的樹枝.
他死死盯著衣袂翻飛的白衣書生,開口道：
“我們在山上呆的太久了,久到都忘了,這世上多是同那兇徒般的恃強凌弱之輩.”
楊懷石從容不迫道：
“所以你想下山？”
胡三郎眼神堅定：
“是我們.”
楊懷石點點頭：
“你們下山以後要做什麼？”
“自然是傳授眾生濟世之道,讓他們放下小我,成就大我.”
楊懷石朗聲質問道：
“這眾生裡可包括你們口中的兇徒？”
胡三郎頓了頓,眉頭舒展,緩緩道：
“自然包括.”
楊懷石卻不禁蹙起劍眉,無可奈何的看著他：
“此前你們傳教,靠的是治病救人,但這些手段對惡徒卻是無用,你們如何教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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