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這個答案讓江望月渾身顫抖,整個湖底都隨著她壓抑的笑聲一起戰慄了起來.
她聲嘶力竭:
“我當時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你還是把我忘了!”
公孫千月趕緊催動全部靈力,護住蓮芯金焰.
李觀瀾揹著段槐序閃到了發紅的銅爐旁邊,他撥動地盤,讓這片空地居於離字位,竭力匯聚空氣中殘存的熱度.
段槐序埋在他肩窩的臉龐因為凍氣一片冰涼,而呼在他皮膚上的熱氣卻是差點兒灼傷他.
他想帶段槐序去找個醫修看看,可城中人都還被江望月凍著......自己若是出言不慎,反而會更加刺激她.
李觀瀾求救的眼神望向白業,白業卻並沒有看他.
江望月撲過去死死揪起青年僧人沾血的衣領,心裡那條怨毒的蛇終於還是咬向了這個人.
明明繼續在河底鎮水八十年是自己願意的.
明明在河底時也想到了這種情狀,畢竟子緣破戒以後就會生老病死,若是他死了,他就會把自己忘了.
可這個和他長著一樣面孔的轉世菩提居然這樣否認了和自己的羈絆!
自己的付出只換來了這一身無用的功德之力......
她驚覺,原來自己一直在恨子緣——
“為什麼?為什麼啊?”
為什麼這命運如此可笑?千年的犧牲只換來了另一個牢籠!
白業扶住了江望月即將滑落的身體,他的臉上已經結滿霜花.
冰稜掛在他的睫毛上,平和溫暖的目光透過冰稜的縫隙落在了慘白人影上:
“江望月,你願意去太虛宗鎮壓魔神之軀嗎?”
江望月在他懷中抬起頭來,她似乎放棄掙扎了:
“那要多久?”
白業想了想:
“可能是永遠.”
“永遠.”
江望月臉上的淚痕隨著眼角一同揚起:
“那不是比一千年還要久?”
她又狂笑起來,眼中卻已經沒有淚水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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