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龜可是必須送他一片了，好叫他不知如何償還，常常煩惱呢。”
段槐序見李觀瀾猶豫不定，接過那甲片就塞進他的乾坤袋，她神情肅穆：
“你這幾日可得為這片甲片夜不能寐，不然怎麼對得起龜爺爺一番心意？”
“小姐說的是。”
李觀瀾被這一人一龜，一唱一和逗笑了，而後他又斂起笑意：
“多謝龜前輩，前輩的恩情，晚輩往後必償。”
“哎喲，像你這樣知恩圖報的好孩子可是不多了，照這樣說，還是老龜賺了呢。”
說完，老龜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小姐，快把那劍那魔一併處理了吧，老龜要睡了。”
它這話特意用了靈力傳音，蒼老的聲音讓暗處林子裡躲藏的魔心提到了嗓子眼，瘋牛若是落到段槐序手裡......他想到秩序司記錄的西弟死前慘狀......不行，我一定救他出來。
這突然跳出來的想法讓槐理覺得自己瘋了。
做什麼去救他，那書生失了本命劍，己是棄子了，費時費力。
再說從老龜手裡救他，談何容易？
他知道，老龜早發現自己了，只是它從不參與家族的內部鬥爭，所以沒有點破罷了。
現在悄無聲息地離開，或是......槐理一咬牙，拳頭上暴起青筋——
殺了瘋牛再走，免得他被逼問，供出自己。
是了，殺了他才是對的，如果段槐序沒發現自己，那最好。
如果發現了，那就出去，說自己是聽聞訊息，趕來救她。
現下，這是最優解。
槐理不停勸說自己動手，那手卻像不受控制似的顫抖起來，怎麼都無法聚靈。
地上躺著的瘋牛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說話，沒有看河岸上主宰自己生死的巨龜，也沒有看隱藏在暗處的熟悉氣息。
他只是望著遠處的朝霞，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澄明——
理兄，你安心，小生必不會拖累你。
段槐序足尖一點，下一瞬，便落在了那把金劍旁邊。
金劍察覺她的靠近，劇烈抖動了起來，似是想跑。
但這抖動沒持續多久，老龜便施展威壓，將它徹底按死。
“金子是很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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