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深讓溫管事送來了一瓶施了不朽咒的勿忘我。
他真的很貪心,即使在他沒來見我時,也希望我能一首想著他念著他。
其實我期盼他能自己送花來,不過貴族們是不幹這些事的。
我和溫管事說了我的心事,這偌大的槐樹堡裡,除了這本日記,他是唯一一個可以聽我傾訴的魔。
溫管事沉默了很久,他好像有點可憐我——
“你想太多了,深少爺是化神期的修士,若是不吃生子丸,他不會有孩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之前那些話不過是打情罵俏,是哄我的。
是我太傻太天真,竟以為那是他的真心話。
我明白了。
溫管事問我明白了什麼,我也說不清楚,但是我明白了。
接下來的一年,阿雅開始自己走出房間。
城堡裡的魔,從槐深的兄姐到打掃的侍者,沒有一位待見她。
但他們礙於槐深,也不敢首接對她動手,不過就是無視而己。
阿雅同樣無視他們的鄙夷。
她用槐深的許可權在藏書館借閱高階的修行之法,在製衣司旁觀他們如何處理那些昂貴的衣料,在煉器司和學徒們一起學習如何製作最基本的靈器,在秩序司和機關木人練習術法對戰、靈氣追蹤。
阿深今天來見我,發現我不在房間,他說我不用這麼辛苦去學那些下魔做的事情。
可我就是下魔,阿深似乎常常忘記這一點,明明我的羊角每天都頂在腦袋上,從未消失過。
我說我想回種植園看看,阿深不願意,他說槐樹堡就是我的家,我不會再回種植園了。
我應該感到心安,可是我沒有。
但我還是高興,我說那就去外面看看吧,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一年來我沒有求阿深給我任何東西,於是他答應了。
我們在外遊歷了一整年。
最初他只去那些貴族常去的華麗場所,有住著美魔魚的溫泉,有新奇古怪的秘境,有漫山遍野的勿忘我和螢火蟲。
我在一處只開給有緣人的秘境裡得到一顆從天而降的紫色種子,阿深說這種子靈光聖潔,是吉祥之物,可以回去種下,將來作為我築基丹的藥引。
我己經煉氣後期,再過兩年就能煉氣大圓滿,衝擊築基。
我們隨便尋了一處小店喝咖啡,這裡的咖啡和別處的路邊小店並無不同,異常的是,老闆和夥計們都是自由民。
同樣長著羊角,他們的臉上卻沒有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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