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蠢貨。”她把旅行包往地上一摔,拉鍊拉開得又快又狠,“什麼人都敢睡,你看看這可是槍傷!”
她戴上手套,從包裡翻出一套乾淨的衣服砸到林清夢臉上:“換上,酒店房間別回了,去我的安全屋。”
林清夢抱著衣服站在原地,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快滾!”琳達己經開啟注射器,精準地將一管麻醉劑推進他臂彎的靜脈裡。
藥液推完,男人的呼吸明顯放緩了,整個身體鬆下來,徹底沉入昏睡。
“那你呢?”林清夢問。
琳達頭也不抬,從包裡取出手術鉗和消毒棉,開始清理男人後背傷口周圍的血跡。
“當然是給你擦屁股!”
“子彈取出來後,整間房會清理一遍。你的指紋、頭髮、皮屑,所有東西,一點不留。”
她說著,手指掰開男人的右手虎口,看了一眼那層厚厚的繭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種繭的形狀和位置,她太熟悉了。
“這人十有八九是軍人或者警察。”琳達壓低聲音,“可能在執行什麼任務。你趕緊滾,別惹事。”
林清夢站在浴室門口,一邊套衣服一邊往那個方向看。
燈光下男人側臉的線條被陰影切割得凌厲分明,即便昏迷著,下頜依然繃得很緊。
她想起他那句會負責的話,想起他把她壓在牆上吻時那種笨拙,想起他在樓梯間裡塞金條時指腹冰冷的溫度。
她忽然有點想笑。
她走過去,從手包裡掏出一卷現金,厚度可觀,拍在琳達手邊。
“麻煩你了。”
琳達瞥了一眼那捲錢,沒說什麼客氣話。
這是她該得的。
林清夢拉開房門,邁出去一條腿,又頓住。
她偏過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對了,試管嬰兒那件事先緩緩。”她彎了一下嘴角,“今天是我的排卵期,也許——一發即中。”
琳達手裡的手術鉗“啪”地磕在托盤上。
她轉過頭來,眼神能殺人。
“滾!!!”
林清夢笑著關上了門。
今天這趟出門,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