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澤醒來的那天,平民婦女們舉著鐵鍬揮著鋤頭闖進了王室議會廳。她們來向國王抗議,要求歸還平民的糧食,她們已長大的孩子不久前在與貴族的鬥爭中死去,年幼的那些則因糧食的扣押而瀕臨死亡,無論是哪種情況,她們孩子的性命都因貴族而受到威脅。母親們怒火沖天,誰的勸說都聽不進去,以至於即便議會廳裡壓根沒有國王,她們也不肯離去。
“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女將軍清醒後的第一句就問。
“您先喝口茶,吃碗粥,身子恢覆後慢慢說。”聶恩何將盛著食物的托盤親手端到女人面前,併為她吹涼,“外面啊,亂著唄,您不在,能太平到哪裡去?”
莫一澤靠在軟墊上,太陽穴突突地痛,這許是由於缺水,許是由於低血糖,許是由於純粹的心急,她小口小口抿著加了糖的溫熱米粥,聽聶恩何異常拖沓地講述近日的……天氣問題。
“王宮最近天氣晴朗,只是前幾日夜晚刮過一陣妖風,吹倒了王宮花園裡的一棵大樹,倒下的樹壓死了一隻偷跑出去耍的大白兔,王后為此傷心落淚了好久……”
“說重點!”
莫一澤將粥碗狠狠擱上床頭櫃,“咚”的一聲,聶恩何老實了。
“先說今天的吧,平民婦女衝進了議會廳示威……”
“斃了她們。”
“衛兵們可不敢,誰都不敢輕易對婦孺下手。”
“我一會兒就親自動手。”
“男人們得到了武器,近日射殺了不少我們的衛兵……”
“拿炮轟他們。”
“我們的很多衛兵都出身平民,他們同樣不敢輕易對同胞下手。”
“我知道了,我來動手。”
莫一澤被無語到了。這個擁有百年曆史的卡拉王國在面對小小的平民抗議時居然會選擇一忍再忍,衛兵們這個不敢殺,那個不敢動,怎麼看都像是一群沒斷奶的窩囊廢,還不如那個靠文字工作維生的鞠斯伯。
“話說您那小男友去哪兒了呢?您被打暈在家,他竟沒有滿大街地來找您。”
或許是她的那點心思被看穿了,聶恩何當下也想起了鞠斯伯這號人物。
“但不來找您也好,他畢竟是個Fork,可危險啦……哦,不對,”男人頓了頓,隨後神情誇張地捂住了嘴,“莫非把一絲不掛的您打昏迷的人,就是您那寶貝小男友?天吶!”
莫一澤給了他一個冰冷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誒,要我說,您真該趁這件事跟他斷個乾淨,一個平民留著後患無窮啊,您給他謀爵位謀職務,他還不見得會記得您的好呢。再說,澤澤您這麼漂亮,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嗎?”
“現在不是說這些兒女情長的時候,公爵。”女將軍掀開被子,搖鈴叫護士端洗漱用的熱水來,“我得去把那幫平民處理掉,省得他們鼓舞了人心,越變t越多。”
聶恩何把她按回被窩裡:“您剛甦醒,還虛弱著,怎麼能下地走路,還要去幹打打殺殺的事呢?”
“我不幹誰幹?等衛兵隊的孬種們?他們要是派得上用場,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
“您可以不幹的,也不必管衛兵們幹不幹。您呀,跟著我走就是了,咱們一走了之,把這爛攤子丟給國王和皇太子處理。”
“什麼意思?”莫一澤神色古怪地看著他,像見到了個怪胎。
“我已收拾好了行李,應國王的要求去王后的孃家暫時居住一段時間,等卡拉戰亂平息後再回來。您跟我一塊兒到國外去吧,親愛的澤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