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有雨》第38頁 謝清渠是葉弈臣母親謝盛藻的親妹妹(1)

作者:卻思·9個月前

謝清渠是葉弈臣母親謝盛藻的親妹妹,一脈相承的強勢,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早已領略過,才不敢越雷池。

一直以來,謝清渠都以教子有方而驕傲,畢竟商斯有的溫和有禮、風度翩翩有目共睹,更難得的是他幾乎沒有過叛逆期,對家裡規劃的路毫無異議,肯安安心心地按長輩意圖行事,這點來說極為難得。

通常來說,太過乖巧懂事的孩子會顯得懦弱沒主見,可但凡接觸過商斯有的人就知道,他是個極有想法的人,相反的兩極共存於一個人身上或許顯得有些詭譎,可商斯有就有這樣的魅力,讓人相信那些強加在他身上的意願也是本人的意思。

如此離經叛道的行為,對葉弈臣而言算不得什麼,但發生在商斯有這兒,確實有些離奇,也難怪葉弈臣一支菸捻了許久,遲遲沒有點燃。

商斯有卻沒答他的話,眸底晦色漸濃。

見狀,葉弈臣才意識到商斯有很認真,非要跟朱晚箏討個公道才罷休。

認真得幾乎失去理智。

想到這,一向能言善辯的人此刻像張卡殼的磁帶,好半天才緩過來,“真要理論,也不必當著小姨的面不是?萬一真鬧僵了,往後她刁難小鬱老師,你怎麼辦?”

商斯有涼悠悠道,“謝二小姐自己都外強中乾,當不好朱晚箏的擋箭牌。再說了,她的手段無非那幾種,真要放馬過來,我還招架得住。”

“等等,你這會兒腦子不清醒,咱們冷靜冷靜。”

葉弈臣拉他在涼亭裡坐下,想要勸說,卻跟話燙嘴似的,怎麼都說不出口。

畢竟,他這個身份立場,不好明著告訴商斯有,之所以攔他,是覺得沒必要。

他們這一代能年紀輕輕有所作為,誠然是沾了長輩的光,無論肯不肯認,這都是事實。

其實商斯有他們來之前,葉弈臣跟喬瞞為此就拌了會兒嘴。喬瞞多天真,覺得只要兩人真心相愛,什麼世俗看法門第差異都不是問題,然而葉弈臣對此抱以悲觀的態度——換一個人也不是不能成,可那是商斯有。

如果是他葉弈臣衝冠一怒為紅顏,大家只會當作笑談來聽,但要是主角換成商斯有,那就是全北京最炸裂的一樁新鮮事兒。

誰叫他當了那麼多年的楷模,人們早已不肯承認,他也是個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

行差踏錯半步,就會成為一生的汙點,從此如影隨形。

葉弈臣不知道商斯有未來會不會後悔,所以才大費周章地截住他,讓他再好好想想。

緩了緩心緒後,葉弈臣將煙點燃,深吸一口,“川哥,我不想你犯渾。”

從身份備受爭議到如今人人敬仰,這條路他走了二十多年,饒是葉弈臣這個旁觀者,見大廈將傾,也想竭盡所能扶上一把。

商斯有看向這位“表弟”,從前總覺得他性子毛躁衝動,因為葉、謝、乃至商家都會為他託底,某些時候,不夠穩定的情緒是被溺愛的小孩的特權。

與他不同,他從小就必須學會心如止水、八風不動。

而眼下,他們倆的角色似乎換了過來,印象中沒那麼思慮周全的葉弈臣,在勸他三思。

商斯有有些無奈,“你說說,什麼算犯渾?不想被包辦婚姻,想娶個自己喜歡的人也算?”

葉弈臣擺擺手,撥散了菸圈,“不算。但你要為此跟家裡撕破臉皮,丟了大好前程才真是昏了頭。”

說著,他彈下菸灰,繼續道,“我跟你說的不是朱晚箏的事兒,是小姨。你也知道她好臉面,那麼多親戚朋友看著呢,讓謝二小姐下不來臺,回頭那日子能好過嗎?”

“上回我跟朱晚箏見面已經很勉強,今天她設宴明顯是趕鴨子上架,不表明態度,往後只會變本加厲,逼著我和朱晚箏結婚也是早晚的事。”

“話雖如此,你也不能硬碰硬,今天攤牌之後怎麼收場?依我看,結婚這事兒能拖則拖,只要你不表態,她總不可能押著你上民政局去。”葉弈臣說,“我知道,你覺得你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小鬱老師有所謂啊,她看上去也不是個愛生是非的性子,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吞。如果小姨真要棒打鴛鴦,你覺得小鬱老師受得了她的雷霆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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