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策局總部，頂層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對策局的。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封面上印著兩個字：絕密。檔案裡是孟瀟瀟的資料，從她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記錄，能查到的，不能查到的，都在裡面。有人翻了幾頁就放下了，有人從頭看到尾，看了很久。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翻紙的聲音，沙沙沙，像秋天的落葉。
“都看完了？”坐在首位的人開口。他叫韓青山，對策局局長，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眼睛很亮，像鷹。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沒有人敢跟他對視。
“說說吧，怎麼辦。”
沉默。沒有人願意第一個開口，因為這不是一件小事。孟瀟瀟不是普通人，她是金三角的土皇帝，手裡握著幾千人的武裝，控制著整個東南亞的武器走私通道。更重要的是，她手裡有李大忠。那個能炸平一座山的怪物，那個讓教會聞風喪膽的惡魔，那個睡三天就能醒過來繼續殺人的不死之身。這樣的人，不能留，也不能殺。殺了她，李大忠會瘋。李大忠瘋了，整個金三角都會變成火海。
“我建議接觸。”第一個開口的是李教授。他推了推眼鏡，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孟瀟瀟不是瘋子，她是個商人。商人重利，只要給得起價錢，什麼都能談。”
“什麼價？”有人問，“她要金三角，我們給不起。她要獨立，我們也不能給。”
“她不要那些。”李教授翻出一頁檔案，“根據我們的情報，她最近在跟歐洲人做生意，買武器。但她最想要的，不是錢，不是地盤，是身份。”
“身份？”
“對。她想洗白。她想讓太子集團變成一個合法的、被國際社會承認的勢力。她想讓孟瀟瀟這三個字，出現在正經的商界名冊上，而不是國際刑警的通緝令裡。”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韓青山點了點頭。“繼續。”
“我們可以給她這個身份。”李教授說，“承認她在金三角的勢力範圍，允許她從事合法的商業活動。作為交換，她必須停止貿易，交出所有非法武器，配合我們打擊教會和婆羅門的勢力。”
“她會答應嗎？”
“她會。”李教授很肯定，“因為她沒有選擇。教會要殺她，婆羅門要抓她，西方那些勢力也盯著她。她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們合作。”
韓青山沒有立刻表態。他看向其他人。“你們的意見呢？”
軍方代表先開口：“我不同意。孟瀟瀟是個危險分子，她的手上沾滿了血。我們跟她合作，怎麼向那些死去的戰士交代？怎麼向國際社會交代？”
“國際社會？”李教授冷笑一聲，“那些西方人，一邊罵我們支援恐怖主義，一邊跟教會勾勾搭搭。你以為他們在乎什麼？他們在乎的是利益。孟瀟瀟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他們不敢動她。我們手裡也有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她不敢動我們。這就是生意。”
軍方代表還想說什麼，被韓青山抬手製止。“還有別的意見嗎？”
沉默。沒有人再說話。韓青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想了很久。然後他睜開眼，做出了決定。
“接觸。但要小心。孟瀟瀟這個人，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她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會輕易交出任何東西。我們要做好準備，談得攏最好，談不攏……”他頓了頓，“也要做好準備。”
沒有人問準備什麼。因為他們都知道答案。
三天後，江城對策局分局。
孟瀟瀟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茶。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職場女性。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雙眼睛太亮，太冷，像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光。
對面坐著李教授。他親自來了，帶著對策局的誠意，也帶著對策局的底線。
“孟小姐，久仰。”李教授伸出手。
孟瀟瀟沒有握，只是看著他。“你們想談什麼？”
李教授收回手，笑了笑，不介意。“談合作。”他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這是我們的條件。你可以看看。”
孟瀟瀟沒有看，只是盯著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會同意的。”李教授說，“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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