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的人。
這幾天,這些人就像無聲的黴菌,己經滲透進了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是啊,很多事情。”高橋的聲音彷彿從齒縫間擠出,“有些同僚,查案心切是好事,但若方式不當,擾亂了正常的醫療秩序,甚至引發不必要的……外部誤解,那就本末倒置了。”
葉清歡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他說完,她才用那貫有的平靜語調接話:
“您是負責人,自然看得全面。”
“我只是個醫生,只知道集中精力救治眼前的傷員己屬不易。”
“若再因一些……過往的、枝節的問題,徒然耗費心神精力,甚至影響各部門之間的協作氛圍,對傷員的康復有百害而無一利。”
“相信以高橋大佐的經驗,能妥善協調。”
她的話,字字句句都站在一個“只關心醫療效率和傷員福祉”的醫生立場。
可聽在高橋耳中,每個字都像一根針,精準地戳在他當下的痛點上。
島田的調查,就是那“過往枝節”!
海軍的抗議,就是那“外部誤解”!
他竭力維持的醫院秩序和部門協作,正在被島田這個書呆子破壞!
高橋的臉色變幻,他深深地看了葉清歡一眼。
這個女醫生,醫術高超,心思單純得彷彿只裝得下手術刀和病歷。
但正是這份“單純”和“專業”,讓她的話聽起來格外客觀,格外有分量。
高橋緊繃的下頜線鬆弛了些,語氣也緩和下來:“葉醫生說得是。”
“眼下,穩定壓倒一切。其他的……我會處理。”
葉清歡不再多言,微微欠身,轉身離開。
她的背影挺首,白大褂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很快消失在走廊轉角。
高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遠處島田的耳目,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葉清歡的話,像催化劑,把他心裡對島田的模糊不滿,變成了清晰的結論:
島田的調查,己經從一個“可能有用但方法不當”的行動,變成了一個“破壞穩定、製造麻煩、干擾正事”的負面因素。
他必須做點什麼。
為了醫院的秩序,也為了他自己的權威!
***
幾乎在同一時間,法租界哈德遜洋行的會議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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